玻璃内,陈伟文浑身发抖,满头大汗。
“陈先生,不用怕。”
负责案件的重案组督察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这玻璃是单向的,他看不见你。你只要指出来,那天是谁抢了你的车,我们就立刻起诉他。”
陈伟文抬起头,看向5号。
虽然隔着玻璃,但他感觉戴富强那双阴冷的眼睛,仿佛透过了镜面,死死地钉在了他的身上。
脑海里回荡着那句话:“翠屏邨……你老婆……你儿子……”
“不……不……”
陈伟文抱着头,蹲在地上崩溃大哭,“我认不出来……我真的认不出来!那天大家都戴着头套!我没看见脸!”
“陈先生!”督察急了,一把将他拉起来,“你别装傻!当时你的搭档都说了,那个劫匪摘了头套抽烟!你当时就蹲在他对面!你怎么可能看不见?”
“我就是没看见!我近视!我散光!我有夜盲症行不行?!”
陈伟文歇斯底里地吼道:“你们警察抓了人就了不起啊?你们能护我一辈子吗?他要是出来杀我全家怎么办?!”
看着油盐不进的陈伟文,督察的脸色阴沉了下来。
“好。没看见是吧?”督察冷笑一声,挥了挥手,“把他拷起来!”
“啊?阿Sir!我是受害人啊!为什么要拷我?!”陈伟文傻眼了,拼命反抗。
“受害人?我看你是同伙!”督察凑到陈伟文耳边,语气森寒,“你想想看,劫匪抢了一亿七千万,哪里来的情报?为什么偏偏在你面前摘头套?是不是你们早就串通好了?”
“如果不指认他,那你就是共犯!按照抢劫罪论处,起码坐十年牢!”
“你自己选吧。是指认他,让他把牢底坐穿;还是你自己进去,让你老婆孩子在外面被人戳脊梁骨?”
这招太狠了。
陈伟文只是个普通人,他害怕劫匪报复,但他也怕坐牢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陈伟文瘫软在地上,眼泪鼻涕横流。
“我指认……我指认……”
“是他!就是5号!化成灰我都认得!”
……
就这样,在陈伟文的指证下,检方正式对戴富强提起了公诉。
时间回到了现在。
法庭上,随着法槌落下,十八年的刑期尘埃落定。
戴富强被法警押解着,经过陈伟文身边时,他停下了脚步。
陈伟文吓得把头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