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文,这次货不少啊,看着这几个箱子我都眼红。”开车的同事开玩笑说道。
“别做梦了,好好开车吧。干完这一票回去陪孩子过圣诞。”陈伟文打了个哈欠,抱着手中的雷明顿霰弹枪。
就在这时。
“吱——!!”
一辆没有任何牌照的货车突然从侧面冲出,狠狠地撞在了解款车的车头上。巨大的冲击力让解款车瞬间熄火,车头冒起了白烟。
“抄家伙!有人打劫!!”
司机大吼一声。
然而,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。
“砰!砰!砰!”
几声枪响。车窗玻璃碎裂。
三个戴着黑色头套、手持AK47的悍匪,动作极其粗暴地拉开了车门。
“下车!抱头!趴下!!”
劫匪的吼声夹杂着浓重的潮州口音。
冰冷的枪管顶在陈伟文和同事们的后脑勺上,然后他们被粗暴地蒙上眼睛反手绑起来,按在运钞车角落里上。
“都别动!谁敢有小动作我TM打死谁!”
劫匪们开始疯狂地搬运车厢里的金属箱。
整个过程原本应该很快。
但是,这伙劫匪显然是“新手”。他们在搬运过程中,其中一个装着重物的箱子没拿稳,“哐当”一声砸在了地上。
箱子裂开了,一捆捆美金和港币散落一地。
“干!笨手笨脚的!”
领头的那个劫匪骂了一句。
也许是觉得带着头套太闷,也许是觉得大局已定有些放松,又或者是想要点根烟来平复一下第一次干大票的紧张心情。那个领头的劫匪,竟然一把扯下了头套。
他从兜里掏出一盒万宝路,点燃,深吸了一口气。
烟雾缭绕中,露出了一张颧骨突出、眼神阴鸷的脸。
正是戴富强。
这一幕,恰好被一旁的陈伟文看到了。
因为绑匪的粗心陈伟文的眼罩绑得并不紧,在刚才来回移动的过程中眼罩也松动了。他下意识地抬起头,透过那一丝缝隙,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戴富强的脸。
四目相对。
那一瞬间,陈伟文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。
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。
像鲨鱼,像饿狼,唯独不像人。里面没有一丝温度,只有对生命的漠视。
“看够了吗?”
戴富强也发现了陈伟文的偷看,吐出一口烟圈,蹲下身,看着瑟瑟发抖的陈伟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