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旭将木雕搬到会议室,放在了长桌的正中央。银白色的木纹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,像一棵真正的树,在无声地生长。
那天晚上,理事会成员们围坐在桌边,进行了一次非正式的聚会。叶青从伊斯坦布尔带回了几瓶土耳其葡萄酒,埃里克·拉尔森贡献了一罐从斯瓦尔巴带回来的腌鲱鱼——虽然大家对后者的兴趣明显不如前者。阿古拉罕见地多喝了两杯,脸颊泛红,开始用蒙古语哼唱一首古老的民歌。旋律悠扬而苍凉,像是从草原深处传来的风声,穿越了漫长的岁月,抵达了这间小小的会议室。
陈明靠在椅背上,听着那歌声,看着身边的同伴们——林旭、叶青、埃里克、阿古拉,还有那些陆续加入理事会的年轻成员们。他们的面孔在灯光下显得生动而真实,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,自己的伤痛,自己的希望。但他们选择了聚集在这里,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而努力。
他举起酒杯,没有说任何话,只是向在座的每一个人示意了一下,然后喝了一口。葡萄酒的味道在舌尖散开,带着一丝果香和微涩的单宁味,温暖而真实。
窗外,乌兰巴托的夜空中,一轮明月高悬,将银色的光芒洒在刚刚苏醒的大地上。远处,阿尔泰山脉的方向,一道银白色的光芒在夜空中一闪而过,像是某棵沉睡的树在梦中翻了个身,又沉入了更深的睡眠。
陈明看到了那道光芒。他微微一笑,放下了酒杯。
他知道,明天还会有新的挑战在等待着他们。后天也是。大后天也是。但只要他们还在一起,还愿意为同一个目标而努力,就没有什么是无法克服的。
他拿起酒瓶,给自己又倒了一杯,然后靠在椅背上,继续听着阿古拉的歌声,感受着这个温暖的夜晚,感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。
春天,终于真正到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