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河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,看着那些孩子,看着流淌的河水,看着远处山脊上尚未完全消融的积雪。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——不是那种大战之后的疲惫松弛,而是一种更深层的、像是根系扎入土壤般的安稳。
口袋中的谐波之心微微发热。他将其取出,握在掌心中。晶体的光芒在阳光下几乎不可见,但那温热的触感依然清晰。他闭上眼睛,将意识沉入那片内在的空间,与世界之树建立连接。
在世界之树的共鸣中,他感受到了阿尔泰的群山,感受到了那棵银白色的树在洞穴中静静伫立,散发着柔和的光芒。他也感受到了更远的地方——天山、帕米尔、斯瓦尔巴,那些他曾经踏足过的地方,那些留下了他足迹和记忆的地方。他甚至还感受到了一些他从未去过的地方——非洲的稀树草原、南美的热带雨林、东南亚的群岛——那些世界之树的知识可能在未来某一天抵达的地方。
他睁开眼睛,将谐波之心收回口袋中。河水依然在流淌,孩子们依然在嬉戏,阳光依然温暖。他站起身,沿着河岸慢慢走回驻地。
当他回到驻地时,看到林旭正站在门口,似乎在等他。
“有个东西想给你看。”林旭说,转身走进屋内。
陈明跟着他走进了一间小房间——之前是用来堆放杂物的,但最近被林旭清理了出来,改造成了一间小小的私人工作室。房间里放着一张桌子,桌上摆着一些工具和材料,还有一件用白布盖着的东西。
林旭揭开白布。
那是一个木雕。大约三十厘米高,雕刻的是一棵树——枝杈伸展,根系深扎,每一片叶子都栩栩如生。虽然还没有上色,但木纹本身已经赋予了它一种自然的生命力。
“这是……”陈明走近,仔细端详着那座木雕。他认出了那棵树的形态——与世界之树一模一样。
“闲来无事做的。”林旭说,语气故作平淡,但陈明能听出其中隐藏的一丝紧张,“手艺不太好,你别嫌弃。”
陈明伸手轻轻触碰那座木雕。木料表面打磨得很光滑,触感温润。他能看到那些细小的刀痕,能感受到林旭在雕刻时投入的专注和耐心。
“你什么时候学会木雕的?”
“在瑞士的时候,跟一位邻居学过一点。很多年没碰了,手生了。”林旭顿了顿,“我想把它放在会议室里。作为……一种提醒。提醒我们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。”
陈明看着那座木雕,看着那些伸展的枝杈和深扎的根系,感到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