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修士的尸体，被云舒拖到了村口，就扔在晒谷场上。村民们不敢靠近，远远地围成一圈，眼神里混杂着恐惧、敬畏，还有一丝隐秘的快意。
死了一个修士。
虽然只是个低阶弟子，但那也是修士啊。
被一个连灵根都没有的女人，用一把铁锹杀了。
村长蹲在云舒身边，看着她那双正在发生微妙变化的手。那层玉石般的光泽正在褪去，变回原本的粗糙，但皮肤下的肌肉线条，却变得像岩石一样致密。
“丫头……”村长声音干涩，“你杀了他，玄天宗不会善罢甘休的。他们的人死了，魂灯灭了，宗门立刻就会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云舒的声音很平静。
她正在用一块布，仔细地擦拭那把铁锹上的血迹。锹头上的锈迹被擦掉了，露出里面暗青色的金属光泽，边缘被她磨得锋利如刀。
“所以，我们不能等。”云舒抬起头，看向村长，那双眼睛里，没有了之前的疲惫和迷茫，只剩下一种冰冷的、磐石般的坚定，“他们来之前，我们必须准备好。”
“准备什么？我们这些凡人，拿什么跟修士斗？”村长苦笑，指了指自己这双干枯的手，“连锄头都握不稳了。”
“拿命。”云舒站起身，把铁锹往地上一杵，“拿我们这些被他们当做草芥的凡人的命，去填。”
她转身，走向那片乱石岗。
麦苗已经长高了些，绿油油的，在晨风中摇摆。云舒走到田埂边，蹲下身，伸出手指，轻轻点在其中一株麦苗的叶片上。
就在指尖触碰的瞬间，一股奇异的感觉顺着她的手臂，传遍全身。
她不再是那个只能靠蛮力和技巧去杀人的凡人了。
丹田里的那颗种子，此刻正如同一个精密的雷达，接收着周围一切信息。土壤的湿度、风向的流速、甚至空气中灵气的流动轨迹……所有数据，都在她脑海里清晰地呈现。
这不再是仙术，也不是法术。
这是“神性”——一种基于绝对计算和掌控的、属于凡人的智慧之神。
“村长。”云舒站起身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，“去把村里所有的男人都叫来。女人去收集所有的铁器，锅、铲、锄头、菜刀，什么都行。”
“你要干什么？”
“造东西。”云舒看着那把铁锹，眼神锐利，“造能杀修士的东西。”
……
接下来的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