嫩绿色的叶片,在石头缝里舒展开来,虽然依旧瘦弱,却透着一股顽强的生机。云舒每天都要去田边看上好几遍,像照顾孩子一样,拔掉石缝里长出的杂草,把被风吹歪的麦秆扶正。
她能感觉到,丹田里的那颗种子,在吃饱了她的“意志”和“牺牲”后,变得异常活跃。
那种跳动,不再是单纯的脉动,而是开始有了某种……节奏。
像心跳,又像战鼓。
云舒开始做噩梦。
梦里不再是焦土和黑塔,而是一个巨大的、看不清面容的婴儿,蜷缩在黑暗中,贪婪地吮吸着她的血肉。那个婴儿没有眼睛,只有一张嘴,一张能吞噬一切的嘴。
每次惊醒,云舒都浑身冷汗,小腹处传来阵阵灼痛,像是有一团火在里面烧。
她知道,种子要“破土”了。
但破土,需要更多的“养料”。
这天,村里出事了。
几个外门弟子,骑着飞行法器,像秃鹫一样盘旋在村子上空。他们不是来收税的,而是来抓“血食”的。
修真界有一种邪术,需要用凡人的精血和魂魄来喂养。这些低阶弟子,不敢去招惹有背景的修士,就只能来欺负这些山里的凡人。
“都给老子滚出来!”
领头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修士,炼气三层。他一挥手,一道灵力鞭影抽在村口的大树上,粗大的树干瞬间炸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。
村民们吓得瑟瑟发抖,抱着孩子,躲在茅草屋里不敢出来。
“听说你们这儿有个疯女人,种出了能喝水的麦子?”修士骑着法器,落在村长面前,一脚踹翻了村长刚熬好的药罐,“把那女人交出来,还有那几棵怪麦子,献给赵师兄炼丹,是你们的福分!”
云舒正在田里拔草。
她听到了动静,也听到了修士的话。
她没有跑,也没有躲。
她放下手里的草,拿起那把铁锹,慢慢地站了起来。
铁锹的木柄,已经被她磨得光滑油亮。锹头上的锈迹,也被她磨得锋利如刀。
“云舒!别出去!”村长冲出来,拦在她面前,老泪纵横,“他们是修士!你有天大的本事,也打不过他们啊!咱们凡人,就是他们脚下的蚂蚁!”
“蚂蚁怎么了?”
云舒看着村长,眼神平静得可怕,“蚂蚁被踩了,也会咬人。”
她推开村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