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舒不再去想那些惊天动地的大事。她每天的生活,变得极其简单,也极其繁琐。
清晨,天刚蒙蒙亮,杂役院那口破钟还没敲响,她就扛着那把修好的铁锹出门了。铁锹的木柄换了新的,结实了不少,但云舒的力气依旧不大。她翻地很慢,一锹下去,只能挖起一小块土,还得喘口气。
苏玉清每天都会来帮忙。这姑娘灵脉修复后,修为精进,本该忙着修炼、听课、参加外门弟子的各种活动。但她每天雷打不动,天一亮就跑来丙字药园,帮云舒提水、除草、喂鸡。
“云舒,你看,麦苗是不是冒头了?”
这天早上,苏玉清蹲在田埂边,指着那片翻过的黑土地,兴奋地喊道。
云舒正在给那两头小猪喂食——其实是剩饭和野菜拌在一起的猪食。她放下手里的木勺,走过去蹲下。
确实,在那片焦黑的土壤缝隙里,钻出了几根嫩绿的、细细的芽。
很弱,很细,风一吹就晃。但那是真的生命。
云舒伸出手指,轻轻碰了碰那片嫩叶。指尖传来一丝微不可查的凉意,不是死气,也不是灵气,就是一种植物该有的、正常的凉意。
她心里那块大石头,终于稍稍落了地。
种子发芽了。
虽然不知道会长成什么样,但至少,它不是死的。
“嗯,是麦子。”云舒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了一丝久违的、真实的笑容。
“太好了!”苏玉清高兴得像个孩子,“等麦子熟了,我们就磨面粉,蒸馒头!云舒,到时候我给你做最好吃的肉包子!”
“好。”云舒应道,心里暖烘烘的。
这种温暖,和修真界的那种灵力滋养完全不同。修真界的温暖是虚幻的,建立在实力和地位之上,随时可能因为一场背叛而烟消云散。而这种温暖,是实实在在的,是汗水换来的,是看得见摸得着的。
就在两人蹲在田边看麦苗的时候,山道上走来两个人。
一个是赵虎。
他现在见到云舒,不再像以前那样嚣张跋扈,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和疑惑。自从上次后山地动,云舒失踪又回来,整个人就像变了个人。那种高高在上的气势没了,变得像个真正的凡人。但赵虎就是觉得,这个女人有点邪门。
他身边跟着的那个管事,是外门负责后勤的孙执事。这人五十多岁,干瘦干瘦的,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,一看就是精于算计的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