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,杂役院那扇破旧的木门就被推开了。
云舒扛着那把生锈的铁锹,走在了通往后山的山道上。
晨雾很重,湿冷的空气钻进她单薄的衣衫,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这具凡躯实在是太不中用了,仅仅是走了一个时辰的山路,她的双腿就像灌了铅一样沉重,肺部像是被砂纸摩擦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感。
但她没有停下来。
她走得很慢,却走得很稳。
当她再次站在丙字药园的那片焦土前时,太阳刚刚从山坳里跳出来。
金色的阳光洒在那片灰黑色的土地上,没有生机,没有绿意,只有死一样的寂静。那个曾经承载着她所有希望和布局的药园,那个见证了她与墨渊生死博弈的战场,此刻就像是一块被烧焦的巨大伤疤,丑陋地趴伏在大地上。
黑塔消失了,连同那些破碎的符文、崩塌的巨石,统统不见了。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云舒走到那片焦土的中央,也就是她种下种子的位置。
那里,有一个小小的土包,和其他地方的焦土别无二致。没有发芽,没有破土,甚至没有一丝灵气波动。就像她种下去的,真的只是一颗死掉的、烧焦了的黄豆。
云舒放下铁锹,弯腰,用手轻轻抚摸着那片土地。
冰凉,坚硬。
这就是她现在的命。
她不再是那个挥手间便能点石成金、枯木逢春的青岚仙尊。现在的她,只是一个连锄头都挥不了几下就会气喘吁吁的凡人。
“云师姐,等等我!”
身后传来了苏玉清的声音。
云舒回头,看到苏玉清提着两个竹篮,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。少女今天穿了一身便于行动的短打,手里还拿着一把崭新的小锄头。
“我猜你肯定天一亮就会来这儿。”苏玉清把其中一个篮子递给云舒,“这里面是干粮和水。还有这个,”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,“这是我求丹霞峰师姐要的一点固元膏,虽然对你现在的伤没什么大用,但能补补气。”
云舒接过篮子,心里暖了一下。
她打开篮子,里面是两个冰冷的硬馒头,还有一壶清水。这就是凡人的早餐。
“玉清,我说了,别叫我师姐。”云舒咬了一口馒头,干硬难咽,像是在嚼木头渣子。
“我都听你的。”苏玉清吐了吐舌头,看着眼前这片焦土,眉头皱了起来,“云舒……你真的要在这儿种地啊?这土都烧成这样了,连杂草都长不出来,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