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云舒,见过孙执事。”云舒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泥土,按照杂役的礼节,躬身行礼。
苏玉清也连忙站起来,行了个外门弟子的礼。
孙执事背着手,走到田边,眯着眼打量着这片地。
“这就是原来的丙字药园?”孙执事撇了撇嘴,一脸嫌弃,“好好的灵田,被烧成这样。宗门真是倒了血霉,养着你们这群废物,连个药园都看不住。”
赵虎在旁边阴阳怪气地接话:“孙叔,您不知道,这云舒邪门得很。上次大比,还有后山那事儿,肯定跟她脱不了干系。”
云舒低着头,没说话,只是把铁锹握得更紧了些。
苏玉清却忍不住了,站出来说道:“孙执事,后山那事儿是天灾,宗门都定论了。云舒只是幸存者,您不能乱说。”
“哼,小丫头片子,这儿没你说话的份儿。”孙执事瞪了苏玉清一眼,转头看向云舒,语气刻薄,“云舒,我不管你搞什么鬼。这片地,是宗门的产业。既然药园毁了,那就得重新规划。”
“执事的意思是?”云舒抬起头,平静地问。
“从下个月起,这片地收回。”孙执事一锤定音,“宗门决定,把这块地改成堆放废料的垃圾场。你嘛,调去灵兽厩,专门负责清理粪便。”
灵兽厩,清理粪便。
这是杂役里最脏、最累、最没人愿意干的活。
苏玉清气得脸色发白:“孙执事!你这是公报私仇!云舒现在身体还没好,怎么能去干那种活!”
“这是宗门安排,由不得她愿不愿意!”孙执事冷笑一声,指着那几棵刚出土的麦苗,“还有,这几棵杂草,赶紧拔了。别耽误了宗门堆放废料。”
说完,他一甩袖子,带着赵虎,趾高气昂地走了。
苏玉清气得直跺脚,转身看向云舒:“云舒,你别怕!我这就去丹霞峰找我师父评理!他一个小小的后勤执事,凭什么这么欺负人!”
“玉清,别去。”云舒拉住了她。
“为什么?这不公平!”
“去也没用。”云舒看着那片刚出土不久的麦苗,眼神平静得可怕,“宗门要收回地,我们能拦得住吗?孙执事要我去扫粪,我能不去吗?”
她现在是凡人。
一个没有修为,没有背景,甚至连灵根都没有的凡人。
在修真界的规则里,凡人就像蝼蚁,宗门要你往东,你就不能往西。
“可是……你的麦子……”苏玉清看着那几根嫩芽,眼圈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