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映雪立在原地,指尖轻轻捻着那支冰凉且做工粗糙的银钗,方才的温顺柔和彻底褪去,眼底只剩下一片沉沉的冷寂与幽暗。
她唇角的笑意寒凉浅薄,带着洞悉一切的嘲讽。
“没安好心,才是常态。”
今日这番假意温存,无事献殷勤,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安宁。
宋知瑶这般浅薄易怒,一点都藏不住心思的人,今日费尽心机装和善与她套近乎,背后定然是憋着更大的算计。
“我方才在屏风后更衣的时候,宋知瑶在外面可有什么奇怪的动作?”
红豆当即压低声音回话,字字清晰:“小姐您更衣时,宋二小姐身边的纤云忽然拉住奴婢,拽着奴婢在外间絮絮叨叨说个不停,摆明了就是故意拖住奴婢!”
她顿了顿,想起方才瞥见的画面,眉头蹙得更紧,语气添了几分愤懑:“奴婢假意应着纤云的话,余光却瞥见宋二小姐走到您的梳妆台前,只是正好被挡住了,奴婢看不清她到底动了您什么东西。”
孟映雪闻言目光微微一顿,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戾,快得让人无从捕捉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她淡淡应声,随即转身走回内室,步履轻缓,依旧是那副与世无争的模样。
孟映雪的梳妆台很是简陋,一方旧木妆台摆于窗边,台面干干净净,只放着几样最普通不过的脂粉、梳子、铜镜,皆是市井最廉价的物件。
数年寄人篱下,她用惯了这些东西,每一样的气味与质地,早已刻入骨髓,熟悉得不能再熟悉。
孟映雪俯身,伸出白皙纤细的手指,将台上的物件一一拿起来细看。
木梳温润无异常,铜镜光洁无瑕,寻常的膏水气味清淡依旧,件件都看似完好无损,寻不出半分破绽。
红豆站在一旁屏息看着,小声嘀咕:“难不成是我看错了?二小姐没动手脚?”
孟映雪没有应声,指尖最终落在了那只小小的白瓷脂粉盒上。
她缓缓掀开盒盖。
入目是细腻的浅粉色脂粉,色泽与往日别无二致。可下一瞬,她微微垂首,鼻尖轻嗅,敏锐地捕捉到了一缕极淡、极隐晦的异味。
那味道混杂在脂粉的淡香里,若有若无,寻常人绝难察觉,带着一丝泥土腐烂的干涩腥气,硬生生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