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身着规整青衫的丫鬟,手里捧着漆木衣箱,步履端庄地走进清风院,将衣箱递了过来。
“表小姐,夫人特意吩咐,送来一身新衣与成套头面,供踏春赴宴所用。”
一旁站在孟映雪身后的红豆顿时眼睛一亮,连忙上前恭敬接过。
她跟着小姐寄居宋府已有数年,宋家人速来势利,因自家小姐是商贾之女,对小姐一直都很差。
况且宋夫人素来势利,打心底里瞧不上自家小姐的出身,平日里供给的衣物皆是寻常料子,朴素寡淡,从未有过这般成套规整、做工精致的服饰首饰。
红豆指尖轻轻拂过光滑的衣箱边角,眼底满是真切的惊讶与欢喜,嘴角都忍不住微微扬起,替小姐打心底里高兴。
反观端坐窗前的孟映雪,神色自始至终未有半分波澜。
她缓缓抬眼,起身微微颔首,声线温软平和:“有劳舅妈费心,也多谢二位姐姐跑这一趟。”
姿态从容,不卑不亢,既无受宠若惊的局促,也无冷漠疏离的傲气,温顺如平日里一般,让人挑不出半分错处。
可只有孟映雪自己心底清楚。
宋夫人的假意善待,从来都是裹着满满都利益。这突如其来的体面,从不是眷顾,不过是怕她这寄居府中的外甥女,踏春赴宴丢了宋家的脸面罢了。
宋夫人的丫鬟自然也是看不起孟映雪,随意敷衍客套两句,便转身离去,小院重归寂静。
红豆迫不及待打开衣箱细看,内里是一身水碧色的襦裙,针线细密,料子柔软,搭配的几支银玉簪子、素色珠花也算规整,算不上华贵,只能说是中规中矩的家常体面。
“小姐,夫人这次送来的衣裳真好看,到时候您穿去赴宴,定然好看极了!”红豆满心欢喜地整理着,语气真挚。
孟映雪抬眸扫了一眼,淡淡勾了勾唇角,未置一词。
这般行头,在寻常小户人家已是难得,可放在遍地都是高门千金的踏春宴上,便如滴水入海,平庸得转瞬即没。
更何况,自己的爹曾经可是云麓第一富商,孟映雪小时候什么样的罗裙、首饰没见过,这些根本就入不了她的眼。
不过以宋夫人的眼界与私心,这已是她愿意给商贾出身的自己,最大的体面。
丫鬟走后不过半盏茶的功夫,院外又传来了轻柔的脚步声,伴着丫鬟低低的通报:“二小姐来了。”
孟映雪眸光一敛:她的这位表妹,素来最是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