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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脂粉原本的清甜。
    刹那间,孟映雪眼底最后一点温和的假象彻底褪去,只剩下彻骨的寒凉。
    是药毒。
    孟映雪的母亲宋棠医术通神,在云麓时救过不少人。
    她母亲在世时,一心想教她济世救人的医术,只可惜孟映雪年少心性偏执,偏偏对救人之术兴致缺缺,唯独沉迷于旁门毒理,日日钻研,她九、十岁时,便已经熟记天下百种毒药的气味、形制与药性。
    如今倒是正好,派上了用场。
    这脂粉中掺入的,是一种极阴私的浅毒——枯荣草。
    此毒虽不伤性命,却能毁人容貌。
    只需混在脂粉中敷于面颊,不出一个时辰,肌肤便会骤然红肿发痒,继而起皮干裂,刺痛难忍,整张脸会溃烂不堪。
    想来,宋知瑶做这一切,是为了两日之后的踏春宴。
    孟映雪指尖轻轻摩挲着瓷盒边缘,眸底暗色翻涌,却依旧面色平静,无人窥见她心中滔天的恨意与冷厉。
    她微微阖眸,心底掠过一丝浅淡的自嘲。
    若是当年她好好学了母亲的医术,或许尚能救人渡己。可世事无常,父母突然离世,她从小沉溺毒术,从未想过济世救人,如今唯一的用处,便是看穿这些肮脏龌龊的阴私算计。
    片刻后,她敛尽所有心绪,抬手稳稳合上脂粉盒轻声吩咐道:“红豆,取一盒新的来。”
    红豆连忙从妆匣最底层,拿出一盒尚未拆封的新脂粉,递到她手中。
    看着那盒被动过手脚的毒粉,红豆再也忍不住,满脸义愤,伸手就要去拿:“小姐!这盒不能用了,奴婢这就扔了去!宋二小姐也太过分了,次次都针对您!”
    “别动。”孟映雪抬手拦住她,声音轻柔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。
    红豆一脸不解,忍不住小声嘟囔抱怨:“小姐,明明就是宋二小姐故意害您!咱们拿着这盒脂粉去找老爷和夫人评理,定要让她狠狠受罚!”
    孟映雪抬眸看向窗外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笑意浅浅,却淬着寒意。
    “评理?”
    她轻声重复二字,语气带着无尽的漠然与嘲讽。
    “去哪里评理?找我这位偏心自私自利的舅舅,还是素来嫌我商贾出身、看不起我的舅妈?”
    “我们无凭无据,仅凭一缕异样气味,谁会信我?”孟映雪缓缓道来,话语清醒又真实,“宋知瑶只需一番梨花带雨的辩解,便能反咬我一口,说我心胸狭隘栽赃于她。到最后,错的是我,闹事的依旧也是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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