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定不会无缘无故登门。
思绪不过转瞬,孟映雪面上早已带上了平日温顺柔和的笑意,起身迎了上去。
今日宋知瑶身着一身樱粉绣海棠的锦裙,鬓边插着点翠的珠钗,环佩叮当,贵气娇俏。她身后跟着贴身丫鬟纤云,主仆二人的衣着打扮,与这素净破败的清风院格格不入。
往日里看向她时满眼厌烦轻蔑的眼眸,今日竟染了几分笑意,眉眼弯弯,看着格外和善。
不等孟映雪开口,宋知瑶便快步上前,亲昵地挽住她的手臂,语气甜软:“映雪表姐。”
这一声姐姐,叫得自然又亲热。
要知道,往日宋知瑶从来都是直呼她全名。
孟映雪心中冷笑,面上却依旧温柔浅笑,顺势应下:“表妹今日怎得有空过来了?”
两人并肩走到木桌旁落座,红豆麻利地上了两杯新沏的茶,垂手立在一旁,眼神警惕地留意着宋知瑶的一举一动,心底隐隐觉得不安。
宋知瑶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屋内方才摊开的衣箱上,眼底闪过一丝急切,没再多寒暄,便笑着开口:“姐姐,我一早便听说,踏春宴那日的衣服头饰,已经给你送来了,可是真的?”
不等孟映雪应声,她又继续道:“娘眼光素来极好,送来的东西定然是顶好的,我从未见过这般赴宴的精致衣裳,可否让妹妹开开眼界?”
孟映雪眸光微动,淡淡打量着眼前人。
宋知瑶虽是庶女,可她生母柳姨娘深得宋言正宠爱多年,这些年宋知瑶的吃穿用度,样样不输嫡女宋知薇。
就如今眼前所见,宋知瑶一身锦缎华服,珠翠环绕,明艳耀眼,而自己一身素色布衣,清淡朴素。两人并肩而坐,一身华贵,一身清贫,对比刺眼又鲜明。
她哪里会缺什么精致衣裳,又何曾需要看她的东西开眼界?
孟映雪心底早已看破她的心思,却猜不透她今日故作亲近的目的。
只是她料定,宋知瑶再蠢,也不敢在自己的院中,当着她的面明目张胆损毁赴宴的衣物。
这般想着,孟映雪便温声对红豆道:“把方才送来的衣裳头面,都取出来给表妹看看吧。”
“是,小姐。”
红豆闻言,小心翼翼将整套衣裙、簪钗珠花尽数取出,整齐铺放在石桌上。
水碧色,色调清雅素净,料子虽柔软细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