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回桌边,看着桌上那张画着眼睛符号的纸。
炭灰画的线条在油灯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心烛教……”萧景琰喃喃道,“二十年前就该彻底消失的东西,现在又回来了。而且,和三皇子勾结在一起。”
林默想起萧景琰之前说过的话。
前世,三皇子萧景桓利用镜鬼流言制造恐慌,铲除异己,最终逼宫篡位。
但那时,萧景琰不知道流言背后还有心烛教的影子。
现在,知道了。
“如果心烛教真的能利用恐惧能量,”林默说,“那三皇子收集这么多恐惧,到底想做什么?仅仅是为了政治清洗吗?还是……有更大的图谋?”
萧景琰沉默了很久。
油灯的火苗在他眼中跳动,映出深不见底的暗色。
“前世,”他缓缓开口,“萧景桓逼宫成功,登基为帝。但他在位不到三年,就暴毙而亡。死因……不明。当时太医说是急症,但宫中有传言,说他死前夜夜噩梦,常在镜中看见鬼影,最后疯癫而死。”
林默的呼吸一滞。
“镜中鬼影……”
“对。”萧景琰看向他,“现在想来,那可能不是传言。如果萧景桓真的和心烛教合作,利用恐惧能量达成目的,那么这种能量……很可能有反噬。就像玩火,终会自焚。”
“但他还是做了。”林默说,“说明他相信收益大于风险。或者,他以为自己能控制。”
“或者,”萧景琰说,“他根本不知道风险有多大。”
密室里再次陷入沉默。
林默看着桌上的油灯,火苗静静地燃烧,灯油一点点消耗。他想起心理学中的一个概念:情绪感染。恐惧是最容易传染的情绪之一,因为它触及人类最原始的生存本能。一个人恐惧,会带动一群人恐惧;一群人恐惧,会带动整个社会恐惧。
而当整个社会的恐惧被收集、浓缩、点燃——
会发生什么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必须阻止。
“明天傍晚,”萧景琰打破沉默,“我们在慈渡庵外会合。展昭,你继续监视赵府,确保王管事出门时,没有皇城司的人跟踪。”
“遵命。”展昭躬身。
“林默,”萧景琰转向他,“你回去后,查一下翰林院的档案,看看有没有关于慈渡庵的历史记载,或者李家案的零星记录。任何信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