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点头。
萧景琰走到书架前,从里面抽出一卷地图,摊在桌上。地图是京城的详细街巷图,墨线勾勒,标注清晰。他手指点在南城边缘的一个位置。
“这里就是慈渡庵。”他说,“庵堂背靠一片小树林,前面是荒地,再往前就是农田。位置很偏僻,平时很少有人去。”
林默凑近看。
地图上,慈渡庵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点,旁边用细字标注着庵名。周围确实空旷,最近的民居也在半里之外。
“是个理想的秘密据点。”林默说。
“对。”萧景琰收起地图,“所以,我们明天必须万分小心。如果那里真的是心烛教的收集点,里面可能不止静尘和两个小尼姑。也许有守卫,也许有……别的东西。”
他说“别的东西”时,语气很轻,但林默听出了其中的凝重。
“我明白。”林默说。
萧景琰看着他,看了几息,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那就这样。”他说,“你先回去,好好休息。明天傍晚,我们在慈渡庵东边的那片小树林会合。记住,如果发现不对劲,不要犹豫,立刻撤。”
林默再次点头。
他收起桌上的纸和官银,重新包进布包里,塞进怀里。木牌在胸口贴着皮肤,微微发烫。
展昭先离开了,像影子一样消失在门外。
林默走到门边,手放在门把上,停顿了一下。
“萧景琰。”他转过身。
萧景琰抬起头。
“如果……”林默说,“如果心烛教真的能利用恐惧能量,那我们现在调查他们,会不会……也被他们‘看见’?”
萧景琰沉默了片刻。
“有可能。”他最终说,“但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。从我们决定追查镜鬼真相的那一刻起,就已经在局中了。现在能做的,只有往前。”
林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明白了。”
他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密室里,萧景琰独自站在桌边。油灯的火苗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。他伸出手,拿起那张画着眼睛符号的纸,看了很久,然后慢慢把它凑到灯焰上。
纸角触到火焰,立刻卷曲、变黑,燃起小小的火苗。
火焰沿着纸的边缘蔓延,吞噬了那个炭灰画的眼睛。最后,整张纸化为一小撮灰烬,落在桌上。
萧景琰看着那撮灰烬,眼神深暗。
二十年前的心烛教。
二十年后的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