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娴当时留任观龙学宫,听闻此事后跑过来咂舌感叹,你是真爱捡孩子。
谢君辞也有些无奈,奈何这两个孩子和他有缘,他见泥潭里满身污泥、看不清面貌的谢龄安时觉得怜惜,见了食不果腹流落街头、形容狼狈的白浩风也觉得可怜。
于是捡了一个,又一个,左右谢君辞养一个弟弟也是养,养两个也是养,多双筷子的事。
白浩风只比谢龄安小两岁。
一开始谢龄安很不乐意,家里莫名其妙就多出个新弟弟,他才是哥哥的弟弟。
谢龄安那时候性子就被谢君辞惯坏了,总觉得谢君辞的一切都是他的,一切的关怀,一切的目光,一切的爱,都得是自己的。
但人已经不打招呼被领进了门,他又不好把人神不知鬼不觉丢出去——他也怕谢君辞生气,于是就开始神不知鬼不觉地欺负白浩风。
白浩风从小性子沉闷,被便宜二哥欺负了也不吭声,谢龄安怎么使唤他他就老老实实地做。
谢龄安眼睛不好使,耳朵也不中用,高兴了就戴一下面具,不高兴了就迷迷蒙蒙看世界。
仗着自己体弱多病,支使起白浩风做事支使得人团团转。
谢龄安觉得虽然还不甚满意,但多了个小跟班跑腿也还过得去。
结果没想到白浩风也没比他身体好多少,一来二去把人折腾病了。
那段时间,家里两个小的,一个先天不足的病秧子,一个后天憔悴的药罐子。
容娴偶尔来帮个忙,谢君辞才有空喘口气。
谢君辞每天不是在炼器的路上,就是在寻找炼器材料的路上,剩下的时间全给了这两个捡来的弟弟。
见把白浩风折腾病了,谢龄安说实话也有点忐忑。
这晚,谢君辞推开他的卧房门准备和人谈谈心,讲讲道理。
如果谢龄安还是这般欺负人,他再思考要不要听容娴的去炼一把戒尺。
只见他才一坐在谢龄安床边,谢龄安摘了面具就扑了过来,“哥哥……我知道错了……我以后再也不这么做了……”
谢龄安扑在他怀里紧紧抱着他,已是语带泣音,“哥哥不要抛下我……”
那一刻谢君辞才知道这人竟然知道,他知道自己被抛弃过,才会孤苦伶仃这样小的年龄流落弃婴堂。
那段如同活在“茧”中混沌欺凌的生涯他竟然记得。
谢君辞一时不知如何是好,亦是将人抱紧了,只是反复道哥哥不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