坚不可摧的避难场所能抵御八阶以下大妖的来袭,只要兽潮初期爆发时能转移及时,会有很多百姓免于伤亡,此地也已可以迁徙一些偏远的城镇、村落,供百姓栖居。
谢君辞回了牢山主城,太平街清水巷,谢龄安并不在家中。
冷冰冰的家里只有他一人,好像是他刚来牢山之时,也是这般独自一人。
家里有些器具已经落了灰,谢君辞没有用灵力去清扫,拿了布一点一点擦拭。
他钟爱炼器,以贫民之身炼至此地界的巅峰,他生性寡言,独来独往,和器具死物相处,比和人相处要自在得多。
琴房的琴架上空空如也,那人离开的时候也把琴带走了。
那把瑶琴是他为那人悉心铸造的,材质虽不贵重,但笔笔描金,反复十二道,取名为“越关山”。
那人从小就喜欢梅花,谢君辞雕刻了一朵红梅上去,只是红梅傲雪凌霜之时,便招来了别人的觊觎。
谢龄安会琴,也喜欢琴,谢君辞只会粗浅皮毛,引他入门后便没有再教,那人一身琴技尽数来自卫琅。
他知道卫琅有一把“叩逍遥”,正对着这把“越关山”,一闲散一凛冽,一者逍遥太极,一者关山难越。
那人抚琴的时候卫琅或在旁观赏,曲有误时便执盏微微一顾,或者两相合奏,在山主府,在青云台,在观海断崖,在九霄云巅,甚至在无人之境。
“越关山”是落霞式瑶琴,从来都是谢龄安想要什么,他便为他铸造什么,那人就算要星星月亮,他也一并给他制作。
幼时的繁星海,还悬在谢龄安卧房的梁顶,晓月灯也还在他床边的矮柜上,只是落了灰,已经很久没有亮过了。
落霞明,月盈盈,来复无言去不闻。
他不知道自己还在期望什么。
他去观龙学宫看望了白浩风,浩风换了新的师座,功法需要重新调整,他一并指点了许久。
他去北部锁妖塔探望了容娴,他带了街坊小吃过去给她,听容娴抱怨这里荒郊野岭,长老心肝都是黑的,使劲压榨。
而后他又回到了太平街清水巷,那人还是没有回来,他不知道他去了哪里。
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了。
他有木鸢探听情报,却不想用在那人身上,这样就无需见到他与卫琅琴瑟和鸣,共奏一曲。
不用看他对别的男人笑得那样开心,逍遥自在。
不用看他二人深夜携手走在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