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娴最近在北部锁妖塔混得不太好,这边勾心斗角,还偶尔死个把个看守弟子,被大妖劫几次囚,她每日值守都感觉自己在服苦役。
卫琅山主来此视察时帮了她两次,也许诺年限一满就把她调回观龙学宫任执教。
容娴觉得卫琅也不是个坏人。
她那时夜里带班值守,恰逢大妖劫囚,该是她时运不济命途多舛,那晚混乱中真给劫走了只中阶妖兽。
此事可大可小,大事化小小事化了,上了秤可逾千斤重。
卫琅山主出面作保,保下了她,牢山大狱里容娴好吃好喝地待了两日,又被请回留任原职了。
容娴因此有所动摇,“他那人……仗着长得俊身份贵花花公子吧,偶尔还算靠得住。”
容娴说,“我知你怕龄安被他骗,当家长的,哪个不担心孩子早恋,小白菜被黄毛骗。”
容娴又道,“但是龄安迟早也会和别人结缘,他今年十九岁了,马上都要及冠礼了,日后不是卫琅也会是别人。”
“现在拱你家白菜的好歹是卫琅仙君,蓬莱当代第一人,总好过什么黄毛红毛的。”
蓬莱当代第一人又如何,谢君辞不以为然地想。
他从前不在意钱财,因着谢龄安的缘故开始在意。
他不在意权势,此刻也不免想到,若是自己也是一境的第一人,卫琅还敢这般觊觎他的弟弟?
他生性淡漠着,什么都不在乎,孤身来此牢山地界,本来身无牵挂,只身独影,却因着那人,一点一滴有了想要的,想护的。
好像是没有七情六欲的一张空白的纸,渐渐染上了诸多色彩,体会着和这世上所有凡夫俗子一样的各中滋味。
容娴思索了半响,最后居然道,“我也知你怕龄安受伤,但是事已至此,不如放手让他去吧。”
“来日若是卫琅真对他不好,他自然会回到你身边,到时候想怎么样还不是你说的算。”
容娴吃着谢君辞大老远不辞辛苦给她带的街坊小吃,自然吃人嘴软:“到时候你打断他的腿,我和浩风都站在你这边。”
容娴笑得仿佛没谢龄安这个弟弟:“到时候你把他关起来,我和浩风全当成没这回事。”
谢君辞当然知道容娴在开玩笑,她知道自己舍不得那样对谢龄安,他怎么可能会打断他的腿,把他关起来。
但当谢君辞孤身一人回到太平街清水巷冷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