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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的家里,已是冬天,天寒地冻的,仿佛连心也一并冷硬冻结。
    他们已经许久没有联系了,但他们断联前,不止书信往来,谢龄安甚至还来南陵找过他几次。
    开始的时候他还故作无视,借修筑繁忙的借口避而不见,谢龄安便在营地门口日复一日地等着。
    修筑的修士们从开始的新奇新鲜,到后面看见那人就说:“谢家弟弟,又来找哥哥了。”
    谢龄安就冲那些人好脾气地笑。
    谢君辞远远旁观了几次那人被调笑,即便他知道那些修士并没有多少恶意。
    他们只是觉得这么大的人了还缠着哥哥要见,哥哥不见就搁这等着,很有点意思。
    但谢君辞还是心中不喜,有一日他在高台上测绘梁柱,谢龄安就眼巴巴站在台下仰看着他。
    谢君辞心中一软,向他伸了手。
    谢龄安就欢天喜地牵了他的手,被谢君辞一握带上了台来。
    旁边一些还在修筑的修士活都不干了,开始起哄,真是烈女怕缠郎,谢家弟弟终于感天动地,守得云开见月明了。
    他们还打趣谢君辞,谢大人郎心如铁,炼得了世间最硬的玄铁,自己倒成百炼成钢绕指柔了。
    谢君辞没理会,测绘完梁柱,带着谢龄安来了自己的营帐,问他来这里做什么。
    谢龄安就抱着他的胳膊,说自己想他。
    谢君辞任他抱着,淡淡地想,谢龄安和卫琅和好了,但又不想自己不理他。
    他两边都不舍,两边都想要,谢龄安从来都是这个性格。
    他也一贯有手段,两边骗,两边哄,周旋得了卫琅,也痴缠得了他。
    谢龄安很委屈似的,又问他为什么不回自己的信,不肯见自己,说他难道不知道马上就是自己生辰了,质问他是不是忙地连自己生辰都忘记了。
    谢龄安就这模样,这辈子都改不了,得寸进尺,旁人给他三分颜色他就敢顺杆子爬开染坊了。
    谢君辞知道这人的性子是被自己宠坏了的,但他有时候也想给他三分颜色瞧瞧,捧在手里怕摔了,有时候又想摔一下得了。
    摔一下还能裂开碎掉不成?
    谢君辞把他拨到一边,淡淡问他不是已经有卫琅了,他不陪你过生辰么。
    谢龄安果然无措起来,但他似乎终于找到了机会和人解释,低低解释起来。
    谢龄安说他和卫琅不是那种关系,卫琅答应了他,若是日后有机会替他找境主寻求赦免,他便入卫家做家臣十年,报答那人的恩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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