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底翻涌着警告,“取消它。”
“必要的时候,开发布会公开澄清是谣言。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。”
“如果不是谣言呢?”
他手指骤然收紧。
“温深,”他声音沉下去,“别挑战我的耐心。我不是你能用婚姻绑架的棋子。如果你不想分手,就别作。”
“那就分手吧。”我说。
空气死寂。
萧吾盯着我,像在看一个疯子。
他太了解我了。
了解我的行事风格,了解我的谋算与权衡。
因为这些东西,一多半都是他亲手教给我的。
过去三年,是他告诉我温家那些亲戚的笑脸下藏着什么算计。
是他教会我为达目的可以迂回,可以隐忍,可以暂时舍弃不必要的体面。
他说:“温深,在这个圈子里,心软和天真才是原罪。”
我都学会了。
学得很好。
好到如今,他竟然以为,我连自己的婚期,都只是一步用来逼他就范的棋。
“温深,我教你手段,是让你自保,你现在这副样子,跟温家那些你想摆脱的人,有什么区别?”
我听着,忽然想笑。
区别?
区别大概是,他们算计别人,也被人算计。
但至少心里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
而我,曾经真的以为,他教我的那些,是为了让我有朝一日,能和他并肩站在一起。
手腕的伤处隐隐作痛。
但心里那片最后翻涌的浪,彻底平息。
“我如今如何,已经和萧少无关了。还请萧少自重。”
“温深。”
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冷静而笃定。
“你现在走可以,日后回头求我的时候,别忘了我教你的,最漂亮的低头,是自己把头按入尘埃里!”
我脚步未缓。
坐进车里,黑暗笼罩下来。
手机屏幕在寂静中亮起。
是父亲发来的消息,附言简短如刀:
“婚期简报已发各家。”
他想用舆论和既成事实,堵死我所有退路。
我按熄屏幕。
抬头望向窗外,温家老宅的方向灯火通明。
佣人已经在连夜布置。
而我的新郎,此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