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很快,所有人都会知道了。
距离婚期还有三天时。
我出席了一场重要的拍卖会。
在走廊遇到了本场的嘉宾程屿。
他正与一位藏家低声交谈,看见我时话音顿住。
他走过来,“找我?”
我看了眼他胸前的嘉宾证,还没说话。
他已经出声‘拒绝’:
“如果是为了结婚的事,我帮不了你。”
“我只把你当妹妹。而且……”
“诺诺最近情绪不好,总怕所有人都抛弃她,我不想她再因为失去我这个朋友而难过。”
他看了眼我手中的拍品图录,眼神复杂起来。
“如果是为了这件拍品……”他喉结动了动,“我建议你放弃。今天萧吾也在,他是冲着这条项链来的,为了送给诺诺。”
“深深,”他声音发涩:“别去争了,好不好?就让给诺诺吧。”
这些人的逻辑真让我想不通。
程屿不过是在我还未回温家时,在一场慈善晚宴上见过温诺一次。
就成了他的白月光。
后来我成了温家大小姐,他们才有正式认识的机会。
我们二十几年的交情,敌不过他们两个月。
我懒得和他交集。
绕过他,走进了拍卖厅。
在后排靠边的位置坐下。
拍品图录在膝头翻开,停留在那一页。
翡翠平安扣的特写照片,水色澄澈,
是我记忆中母亲颈间的那抹温润绿意。
她和我说过,这是外婆给她的嫁妆,她要传给女儿。
后来,她遇车祸身故,随身珠宝被人扒拉走,流转到了海外。
“接下来是第37号拍品,晚清翡翠平安扣一枚,附权威鉴定证书。起拍价,八十万。”
我刚举牌。
“我点天灯。”萧吾的声音从斜前方响起,没有回头。
场内窃窃私语。
谁都知道这条项链的来历,不会跟我抢。
唯独萧吾……
我死死掐住掌心。
温家是有钱,但我还未掌权。
父亲绝不会让我把钱挥霍在这上面……
一锤定音。
聚光灯打向萧吾的座位,温诺倚在他身侧。
眼眶微红,轻轻说了句什么。
我坐在昏暗里,看着那抹绿色。
想起母亲日记里的一页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