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否则上下一碰,你舌该断了。”
卫潋低眉顺眼等他下文,也不由忐忑,绞尽脑汁想着该如何应对。
赵顷诀却若有所思瞧了她一会儿,转移精力似的随口问:“你去替他祈福?祈的什么福?”
“保佑世子平安凯旋,祈求上天庇佑我裕乾盛世不衰。”
赵顷诀像被她一板一眼的回答勾起兴致:“口齿伶俐,他果真对你上心。”
“世子愿教罪婢念书识字,实乃三生有幸。”
“所以誓死效忠他?”
卫潋沉默片刻:“……也敬畏陛下。”
她腮帮一疼,赵顷诀身子前倾,眼底缠绕的血丝爬满戏谑,显然不满她惺惺作态的回答。
“朕只听实话,朕对你并无恩惠,只有皮肉苦苦搓磨。”
他松了手。
“你来,给朕把伤处理了。”
银瓶里的伤药早被用完,卫潋一时不知上哪找伤药。就听赵顷诀命她坐上床榻,并早有准备抛出一瓶新药。
若非他手臂那个血窟窿太刺目,卫潋从他已然如常的语气里,甚至感受不到他会痛。可那恍如从阎罗地府归来的气息,又岂止像承受了寻常筋骨之痛。
卫潋将药粉洒在伤处:“陛下留罪婢性命,已是对罪婢的恩赐。”
“你杀朕时,可未必是这样想的。”赵顷诀眉心微蹙。
他问题刁钻,卫潋强迫自己镇定:“桩桩件件皆乃罪婢大罪,是为求陛下三思的……”
她心思弯弯绕绕,此情此景,居然还有闲功夫推敲替侯府求情的字句。
赵顷诀抬眸瞥了眼她。
卫潋顿时反应过来。
赵顷诀:“说。”
“怎么不说了?”
卫潋认错:“罪婢冒犯陛下。”
赵顷诀一贯处变不惊,他阖了眸,忍过体内再度蔓延开来的痛。
“既都于你有恩,朕要杀谁,你无济于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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