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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”
卫潋安安静静上着药,还去打了盆水。许多话不是她该回应的,即便她应了也是假话。
倒空大半瓶药,血还是止不住,一副身躯出现惨烈的伤常让人倍感同受。她看得头昏,也越来越反胃,像被搅进血淋淋的漩涡里。
狱卒在腰间留的小伤都愈合了那样久,何况是下狠手捅的伤。
她左看右看,也不确定这伤究竟好没好。
赵顷诀任由卫潋轻手轻脚摆弄,久违感到一丝痛痒。见卫潋犹豫不决,他随意抽回手,取绢帕擦掉残留的血。
有些伤看似严重,其实只伤及肌理。
“你今夜说不定真可杀了朕。”他漫不经心将衣袖拉下。
卫潋惶恐:“当初是罪婢一时糊涂。”
“糊涂?糊涂也敢弑君,你要是真糊涂,就该向上天祈求朕留你们多些时日。”
赵顷诀话锋一转:“祈福当真管用?”
“求心安。”卫潋双手搭在膝上,低低应道。
“你求心安,将生的转机交给天,若天非要你死呢?”
卫潋正了色:“陛下,天要一人死时,人是不得不死的。而罪婢唯一能做的,是在死前做尽生时能做的一切。”
她便辩驳了一句,再不开口。
相视无言。
半晌,赵顷诀嗤道:“那你算算,你在世上还可活几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