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不避寒。
吞咽时牵着一阵阵闷痛,她弓腰蜷腿,手可怜兮兮搭在小腹上,显然还未缓过来。
手边没吃食,她把墙灰想成芝麻糊。浓稠绵密无渣,入口甜香暖胃。
墙灰活了似的,掉得乱七八糟。
卫潋忍不住勾了勾唇,登时又倒抽凉气,镣铐就哗啦啦响。
似有所觉一抬眼,那抹淡笑敛去了。
赵顷诀立在不远处,不知又是何时来的,他总这样悄无声息。眼神依旧冰凉残忍,血腥味更浓了,仿佛临时还上阵杀敌了一回,连眼角都沾到些许。
镣铐摁在腿间,搁得发凉,卫潋心跳错漏。
牢门很快应声而开。
赵顷诀踏了进来,一步步朝她逼近,他脸上半丝神情也无。卫潋下意识往后缩躲,后知后觉蹭到鞭伤,背上生出的却不是疼而是寒意。
大半牢室深陷幽暗,残光细长,张牙舞爪盘踞在赵顷诀脸侧。
狱卒面色如纸,赵顷诀吩咐了一句,依言扔下一只断臂。焦烂腐臭,斩断前还遭了残虐。
卫潋惨叫了一声,直观刺激太大。她当即俯身干呕,咳得撕心裂肺。
她认不得这断臂是谁的,可无论是谁都足够叫她心惊肉跳。那断臂毕竟不是墙灰,不是想忽视便能忽视,想幻视便能幻视的。
“本是你的下场。”
卫潋声音戛然而止,魂不守舍将身子向一旁挪,挪得越远越好。趋利避害是本性,江山易改本性难移,她无法做到坦然以对。
赵顷诀继而淡道:“尚未对你动过大刑?”
“就怕成这样,还图谋弑君。”
卫潋慌得六神无主,始终一声不吭。
赵顷诀打量她无遮无挡的恐慌。
与此同时,想起对萧仲说的那番话,人死前会撒出两滴悔泪。提笔轻描淡写的生死二字,如若泼甩豪墨绘出一卷画,该是怎样重彩动魄。所以一生行至将死,难免心生悔意。
分明遍身都是软肋,但他竟想不出面前这个女子因悔恨而痛哭的丑态。比起取她性命,他忽然更想见她那个模样。
卫潋并不知他所思所想。
正血气不畅时,变故蓦然惊起,一名狱卒直直刺向赵顷诀。她维持抬眸的姿势顿愣住,电光石火间,赵顷诀抄起刑架旁的牛皮鞭,鞭尾铁钩封住狱卒的喉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