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尧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,只吐出一个字:“是。”
檀云栖没想到他真的还用原来的号码,一时有些无措。他点点手机:“发个消息过来试试。”
她慌忙打开手机,指尖发颤地在微信通讯录里翻找。
一路往下滑过,她在角落里找到那个熟悉的头像。备注还是当年的“阿尧”,对话窗口空荡荡的,一条历史消息都没有。
“我……手机烧坏了,这是后来换的二手机,以前的记录都没了。”她有些局促地解释,生怕他误会自己刻意删掉。
项尧的目光落在她手机屏幕上,说不清是该高兴她没删掉这个号码,还是烦躁这三年里,她连一条问候的消息都没发过。
檀云栖赶快给他发了个“项总好!”配上云朵的微笑表情包,把他的手机点亮。
他垂眸盯着屏幕,檀云栖还是原来的头像,备注也没换过。
檀云栖惊愕,他也没有删掉她。两年前她重新买了部二手手机,开机第一件事就是检查他有没有留言,可惜什么都没有,就算有也早就过期了吧。
她也不敢发任何消息去询问,怕被当作陌生人,怕发了也没有回音。这两年,他再也没有联系过她,她以为他放下了。
毕竟,任谁来看,海岛上两个人的相遇,不过是一场露水情缘。天亮了,人散了。
他收回手机,语气依旧冷淡:“保持24小时开机,我的消息,必须秒回。出发前把航班号发我。”
“是!我一定准时到达!”檀云栖连忙点头哈腰,已经进入了牛马的角色中。
项尧没再说话,“砰”的一声关上了房门。
檀云栖站在门外,脸上的笑容一点点褪去。
深夜,手机再次震动,银行短信提示,第二期200万到账,加上之前的预付款,400万已经全部到齐。
只有一个星期时间,她立刻行动起来。第一时间把阿公房里的聘礼还了回去,黄家拒收,她就放在门口,拍照为证。
接下来安排工坊管理人员,还清部分供应商欠款,给留下的工匠重新签订了劳动合同,补发工资。还留了六十万,用于购买原材料,维持未来三个月的运营。三个月后就是新年,她还会拿到第二笔投资。
安顿好工坊的一切,檀云栖在家好好陪着母亲阮秀英待了一天。
母亲三年前大病一场,身体早就大不如前,只能在家休养,做些轻便家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