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秀英拉着她的手,眼泪止不住地掉:“阿妹,到了申市要照顾好自己,受了委屈就回来,妈永远在这儿等你。”
“妈,你放心。”檀云栖擦掉她的眼泪,“我会常回来的,木坊有崔厂长和师兄盯着,不会有事的。你有困难就去找睨大姐,别找我二叔。”
她最后叮嘱崔大磊:“以后我们每周开一次线上会,拜托您帮我守住木坊,稳定住工匠们的情绪,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。”
出发前,她给项尧发了航班号,侯俊执意要送她去机场。
机场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,破旧的小汽车在马路上发出有节奏的哐当声,为沉默的两人配上离别前的背景音。
车停下,侯俊取出行李箱交给她,檀云栖刚转身,就被一只手拉住了胳膊。
他的力气很大,声音却很温柔:“师妹,对不起,我没本事,帮不了你。”
看着一向笑容可掬的大男人露出愧疚的模样,檀云栖连忙安慰:“师兄,这木坊本就是我的责任,你能一直支持我,已经很感激了。”
侯俊拉着她的手:“你能不去吗?我们不要老木坊了,凭你我的手艺,也能重建一个木艺工作室。”
“师兄,你说什么傻话呢?我知道你是好心,想让我轻松些,可我不能这么自私。工坊里还有三十来个工匠,还有他们的家人,这些都是我的责任!”
檀云栖摇了摇头,声音越来越低。“我有什么权利说不要。除非,我爸他说不要了。”
“云栖……”他第一次颤抖着喊着她的名字,却再也说不出阻拦的话。“好好照顾自己,我等你回来!”
檀云栖上前抱了抱他,拍他的后背:“师兄,谢谢你,等我回来,我们一起把木坊做得更好。”
“嗯!”侯俊拥抱着她,久久不愿放开,直到后方等待停靠的汽车鸣笛声响成一片。
“再见!”檀云栖三步一回头,消失在候机厅。
飞机起飞的瞬间,檀云栖俯瞰着越来越小的潮阳,融化进了大地山川,心里百感交集。
她知道,这一去,不仅是为了木坊,也是为了给自己搏一个出路。
而前方等待她的,是项尧的掌控,是未知的挑战,更是一场没有退路的博弈。
……
申市比潮阳天黑更早,比潮阳更冷。
檀云栖一走出航站楼,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