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尧摘下耳机,坐到沙发上:“说吧,工匠们什么反应?”
檀云栖磨磨蹭蹭坐在离他最远的沙发角,一板一眼地汇报,“上午给工匠们宣布了……走了十来个工匠,最后只留下二十几个。”
项尧像是早就预料到了,波澜不惊:“连人都留不住,不知道你拼命保下它有什么意义?还不如卖给森洋干净。”
檀云栖执拗地闭着嘴,不答应。
“你离开后,工坊由谁来管?”项尧换了个话题。
檀云栖准备返聘老厂长崔大磊管理,再搭配老财务倪晓虹,技术员侯俊。
“这几个人您都见过,他们是我阿公在世的老人,看着我长大,最支持我。其他的骨干,我会尽量安排合适的位置和待遇。”
“侯俊,是不是年轻了些?”项尧对这个年轻男人有一点印象,每次都冲在檀云栖前面。
说起侯俊,檀云栖很骄傲:“我师兄虽然年纪不大,可他得了父亲大木匠的真传,手艺是顶尖的,做大木器比我更强。木坊里无人不佩服。”
“哦,这么厉害?”项尧的脸色带着点嘲讽,又一闪而过。“你是做什么的?”
“我是花木匠,主做雕花工艺,其他的也会。”
“听起来就是个纯粹的技术人员,难怪经营困难。”他转头对身旁的秦儒冷声吩咐:“密切关注木坊的动向。她要是搞砸了,不用留情,直接启动收购程序。”
秦儒立刻答应:“是,总裁!我会请风险部和法务部随时关注着。”
第一次人事就安排被泼了冷水,檀云栖捏紧了沙发布料。
随即项尧扔给她一份流程表:“明天下午两点,签约仪式在酒店顶楼宴会厅举行,地方官员和媒体记者都请好了。你把木坊的详细资料整理成电子档图文马上传给秦助理。”
“只提供资料,不需要我做什么吗?”檀云栖跃跃欲试。
项尧回到书桌旁,重新戴上耳机,语气带着几分挖苦,“还是免了吧,连年轻工匠都能做百年工坊的技术员,你的眼光也就那样了。”
檀云栖脸上的微笑不变,心里憋着一口气:“是,项总,我马上回去准备资料,以后会努力学习提高眼界的。”
走出酒店,她越想越不服气。项尧的轻视像一根刺,扎得她难受,又无法反驳。
签约日下午,酒店宴会厅布置得高雅大气,签约台铺着雪白的桌布,两侧摆满了鲜花。地方领导、媒体记者陆续到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