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子不大,两个人的椅子和椅子之间离得仍很近。
屋内实在太安静,呼吸起伏都能感知到。
方惠兰心中微微升起种异样的感觉,咬着唇踌躇一会,才抬起眼去看陈玉树。
他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,背挺直,侧脸的线条冷硬。
明明是已经同床共枕的夫妻,却总会觉得像陌生人,对偶尔出现的亲密距离感到些许不自在。
陈玉树似乎也不适应。
方惠兰拧起两道细眉,开口说:“陈玉树,你觉不觉得。”
她话没说完,门口有人叫陈玉树。
是个陌生的男声,嗓门粗大,带着点口音,喊得很急,像是一路跑过来。
而陈玉树则瞬间站起身,他又停下,站在那看着方惠兰,皱着眉,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
方惠兰了然,“等你回来再说吧。”
她说完,陈玉树就大步朝外走,院门开了又关上。
方惠兰坐在堂屋门口,等了几分钟,将陈玉树碗里的饭倒在院里,灶锅里有热水,她把碗也顺便洗了。
一直到晚上九点多,陈玉树还是没回来。
方惠兰心里不安宁,一颗心砰砰跳,她坐在炕沿边,时不时去看腕表。
机械表的针转动着声响,每一下,都像敲在了方惠兰心口。
这人生地不熟,她连炕也不会烧,要是陈玉树是出去出任务,十天半个月不回来,她该怎么办。
方惠兰的思绪很乱,因为心里有事,她哈欠不断地却也没去睡。
忽然院内传来一声很轻微地动静。
方惠兰紧张起来,她拿起手电筒打开,对着窗户往外照。
“陈玉树,是你回来吗。”她朝外面喊了一声。
方惠兰细微地吞咽了下,拿着手电筒的掌心出了层薄汗。
“是我。”陈玉树站在院中回应。
方惠兰松了口气,她拉开门出去,给陈玉树开了门,有些埋怨,“你怎么才回来。”
天很黑,在她开门时才带着点亮光。
手电的光柱扫过陈玉树的脸,他的面容冷峻,比出去前多了几分凌厉。
方惠兰抿起唇,低声问:“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”
陈玉树站在那,“要出任务,大概一个小时后。”
“怎么这么急。”方惠兰的眼眶渐红,她手里拿着手电光柱落在地上,“要去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