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很像是在等着看笑话。
他的视线去看向床边坐着的人,方惠兰抱着手臂,脸绷得很紧。
陈玉树诧异地看着她。
方惠兰注意到,陈玉树的手上多了个搪瓷缸,里面也不知道装了些什么。
陈玉树走过去,把东西搁在桌子上,打开盖子,递了过去。
有粥,有馒头,是白面的,还有两个茶叶蛋,
咸香的味道穿进鼻腔,胃里的食欲被勾起来,方惠兰的脸色好了很许多。
方惠兰看了陈玉树一眼,“你怎么去那么久啊。”
她等了好一会儿,人都没回来。
陈玉树拿起鸡蛋剥,大概是注意到进来时她表情不太好,说了很长一句话,“鸡蛋是跟别人换的,有些凉,我就又去热了热,才耽误了时间。”
他语气平淡,但认真地在解释原因。
方惠兰轻哼一声,没在继续问,在剥好的鸡蛋递过来时,她拿着咬了一口。
嫩滑的蛋白带着浓郁清香在唇腔内化开,咸却不重,味道刚好,吃上一口热乎又有滋味的东西,她的眉眼舒展了几分。
方惠兰不吃蛋黄,铝饭盒的盖子上搁着另一个鸡蛋,她将蛋黄放上去,“我不吃蛋黄。”
陈玉树看了眼那块被挑出来的蛋黄,又看了眼方惠兰,她垂着眼,吃着第二个鸡蛋,将蛋白咬了一口,把蛋黄自然地放到盖上。
陈玉树不吃别人剩下的东西。
方惠兰抬眼瞥了下他,“你也不吃,就悄悄扔了吧。”
她最后一句是凑近陈玉树耳边说的,浪费东西可耻,但她以前的蛋黄都是给了方成远吃。
蒋莉也是吃蛋白,蛋黄留给方成远解决。
方惠兰因为鸡蛋,突然想到了蒋莉她们,心情有些低落,她低头看着手中的鸡蛋,突然没了胃口。
蛋白被她捏在手中没在动一口。
陈玉树把粥往她面前推了下,“喝点粥吧,甜的。”
方惠兰摇了摇头,“我不想吃了,没什么胃口。”
桌上的蛋黄被陈玉树夹进馍中,几口吃下,他吃饭的速度很快。
方惠兰手中的蛋白在指尖一点一点变凉,陈玉树问她:“还吃吗?”
她摇头,“你吃吧。”
陈玉树伸手把蛋白从她手中拿回来,放进嘴里,嚼了两下就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