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玉树去打饭接水,方惠兰都没什么回应,她的胃口也很差,午饭只吃了半块馒头,晚上直接不吃。
隔壁床的女人,在吃饭时看着方惠兰也时不时叹气。
火车三天的路程,陈玉树觉得她好像瘦了一大圈,她的下巴本来就尖,现在低头时,下颌骨的轮廓更加分明。
陈玉树不知道该做些什么,火车上的东西很有限,他只能等下车后,去买一些东西,好歹能做出选择,多吃一口。
等火车到了站,刚下车,就遇到了来接他们的警卫员小李。
“团长好。”小李朝陈玉树敬了个军礼,就伸手接过他们的行李。
他的眼神扫过方惠兰,实在是太漂亮了,脸又小又白,皮肤细腻,她个子高挑,军大衣裹得严实,也难遮颜色,就是瞧着不太好相处的模样,小李有些局促的喊了声,“嫂子好。”
方惠兰很冷,非常冷,人又累,她恹恹地“嗯”了声,以作回应。
她每走一步,都在强撑着,脚就像踩在棉花上一样飘,好似下一秒就能晕倒。
陈玉树的手上没了行李,她伸出手挽住他的胳膊,靠着他走。
这样的依恋,让陈玉树微僵了一下,但很快,他就伸出手看轻轻覆盖在她挽着胳膊的手上,将她的手放进自己的口袋。
拎着行李的小李看到这一幕,眼睛瞪得很圆,又赶紧低下去,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。
他们团长一声不吭就打了结婚报告就算了,带着人来随军也不说,他从没见过团长跟哪位女性如此亲密,还是在外面的情况下,就他们副团长,有次跟自家媳妇在外面搂搂抱抱被团长看见,私下里就说他那什么样子。
可现在,小李笑了起来。
方惠兰走了几步,就停下来,冷意冻的脸疼,鼻子也冻的发酸,说话都费力,“走不动了,好冷啊。”
陈玉树也知道北城有多冷,他初来时也不适应,捏了捏她的手指,声音又低又轻:“再忍忍,离车就几步,好吗?”
他用另一只手,将方惠兰的围巾收得更严实,只露出她的一双眼。
方惠兰没说话,她低下头,抬起脚继续走了。
围巾裹得很紧,呼出的热气困在里面,反而生出一层薄薄的暖意,贴着她的下巴和围巾。
方惠兰的手被他牵着放在口袋里,他的掌心干燥温暖,这几步路,她踩得很飘,却觉得隐隐又有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