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文馆穹顶的星云渐次熄灭时,鎏金时针正指向正午十二点零七分。
两人的肚子都已经到了极致,是时候去吃饭了。
裴梓谦将钟沐宸的墨镜折叠成精巧的菱形,金属镜腿在掌心压出红痕。
两人走出了天文馆。
天文馆对面就是商业街。
两人并肩而行,裴梓谦看着钟沐宸踢飞的石子撞碎消防栓玻璃,火星在春日阳光里迸溅成细碎的硫磺星子。
"要去吃章鱼烧吗?"他指向街道对面,霓虹灯管组成的"大阪烧"三个字在电流声中明灭不定。电子招牌映在钟沐宸瞳孔里,折射出冷冽的紫芒。
"别拿哄小孩那套。"钟沐宸的声音裹着冰碴,却在嗅到烤鱿鱼焦香时喉结轻颤。
因为对方这拧巴的态度,裴梓谦冷不丁地觉得好笑。
裴梓谦拉着他挤进人群,棉质风衣擦过对方汗湿的后颈,那里还留着昨夜对方埋进自己怀里睡着时,自己偷偷亲了一口的味道。
“我说了,我不用……”
“嗯?我想吃。”裴梓谦没有管他。
章鱼烧摊位的油渍在塑料椅上凝成琥珀。
裴梓谦用湿巾擦拭时,钟沐宸正盯着邻桌女孩腕间的荆棘纹身——与他梦境中巴拉金的恶魔印记如出一辙。
裴梓谦微微皱眉,心底深处微微感到不悦。
黄芥末酱被擦成歪斜的月牙,裴梓谦突然将滚烫的章鱼烧递到他唇边:"啊,张嘴。"
“唔……”对方在不经意间张了嘴。
照烧酱滴落在钟沐宸锁骨,顺着肌理滑进领口。
他赶忙拿来纸张阻止了那照烧酱继续作乱。
他咬住竹签的瞬间,听见相机的快门轻响。
裴梓谦左手藏在风衣口袋里,食指正摩挲着第二张储存卡——里面存着昨夜钟沐宸蜷缩在自己怀里时的十几张照片。
"删掉!"钟沐宸扑过去时,裴梓谦已退后半步。
镜头对准他鼓胀的腮帮,人造流星洒下的金粉粘在睫毛上,像坠着星子的荆棘王冠。
"《当代教皇进食图》。"裴梓谦将屏幕转向他,"拍卖会上能拍出七位数。"
钟沐宸抄起竹签的手悬在半空,突然看见对方镜片后的眼角笑意。
他收回手,将最后一口章鱼烧嚼得咯咯作响:"构图还行。"
两个成年男人,只是吃章鱼烧显然是不够吃饱的。
转战关东煮摊位时,裴梓谦的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