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沐宸第N次试图抢夺储存卡未果后,泄愤般咬破最后一颗章鱼烧,照烧酱沾在嘴角像团滑稽的黑云。
裴梓谦用拇指抹掉对方的酱汁,舌尖卷走残渍的动作自然得如同呼吸:"你这吃起东西来的样子倒是和教皇一模一样,像个孩子似的。"
钟沐宸懒得理他,朝他白了个白眼。
"你究竟要拍到什么时候?"他压低的声音混着身后关东煮嘟嘟嘟煮熟时的声音,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服灼烧皮肤。
"拍到你偷偷搜索'星座运势匹配度'的那天为止。"裴梓谦忽然收起玩世不恭的笑,指尖划过对方僵住的手背,"或者拍到某个人承认,其实不讨厌被我记住每个表情。"
钟沐宸猛地抽回手的动作撞翻身后小女孩手中的棉花糖,金黄的糖丝在他们之间扯出暧昧的弧线。
赔偿完小女孩的棉花糖,这才消停住对方即将爆发的哭闹后,他终于松了口气。
他转身时大衣下摆扫过裴梓谦的相机带,却在那人举起镜头拍远处明媚的日光时,不着痕迹地将自己嵌进三分之一的构图。
裴梓谦检查相机屏幕的时候忍不住轻笑了下,但也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转头……
"两份桂花酒酿圆子。"裴梓谦对着小吃摊开口,手机屏幕亮起刚刚抓拍的画面——烟火气里,钟沐宸侧脸映着日光的光芒,唇角残留着未褪净的恼意与更柔软的东西。
经管学院的玻璃门映着鎏金夕阳,将哥特式拱门切割成菱形光斑。
钟沐宸推门时,金属门把手上的雕花卷入掌心,像某种古老的封印仪式。
他的帆布包在胯部摇晃,金属院徽与裤袋拉链摩擦出细碎的火星。
手机在包里震动时,裴梓谦正低头调整单肩包的肩带。
这个动作他重复了整整七次,直到钟沐宸解锁屏幕的蓝光映亮他镜片——沈可心的消息在屏幕上跳动,像条危险的白蛇。
"老地方见。" 钟沐宸念出消息时,舌尖无意识舔过唇角,粉嫩的舌头如同一条花蛇。
裴梓谦眯着眼睛静静地凝望着他的动作,随即滚动了下喉结。
他将手机塞回口袋,金属院徽在牛仔裤上硌出深痕,仿佛要刻进骨髓。
裴梓谦的手指悬在单肩包搭扣上,喉结滚动时带出刺耳的声音:"需要帮你准备安全套吗?"
这句话像根淬毒的银针,精准刺中钟沐宸的心脏。他看见对方镜片后的瞳孔收缩成针尖,映出自己瞬间绷紧的下颌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