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进了。
赵遇无意发觉姜沉的神色,一时颇为沉抑。
对方那种随意扫过的视线不含任何情绪,如同轻微的无形审视,就像是……死去了的纪白重新站在他的面前,告诉他,当年他选择赵涟,是再正确不过的,因为他本就是不堪如斯之人。
可是,这名士子以为自己是谁?
还有赵涟,竟敢对着他们搬出纪白当年说过的话。
纪白是文官清流,寒门出身。
哪怕一朝被点为新科状元,在那些世家面前,也是不够看的。
捧高踩低,是常态。
可纪白却广邀儒家名士,在文昭楼中举行了一场以“名”“利”为主题的辩题,其抨击拜高踩地的言论振聋发聩。
至此,那些世家子弟再无人敢轻视纪白。
而文昭楼名气也更上一层,纪白被天下学子誉为当世大家,每日车马盈门,数不尽的人从大江南北赶过来,只为了见他一面。
赵涟方才说话的时候,目光看着其他人,可赵遇却知道,这些话是有意讲给他们听的。
“慢着。”赵遇突然出声,“在场众人都是有头有脸的,太子不看僧面看佛面,丢进大牢关个几日也就罢了,何苦要叫他们当街跪于市口?”
太子的人并没有因为三王爷的开口而停下,甚至于太子本人的命令也没有就此结束。
针对姜沉的人被处置了,始作俑者又怎么能免于罪责?
更何况,对方顶着那张和纪白一模一样的脸,做出种种矫揉造作的事。
他今天来,本就是要解决对方的。
还有五王这个蠢货。
现在多了个三王,也没有什么区别。
“把这个冒牌货的衣服剥了,摘去周身所有装饰,杖责一百,发回原籍,永生不得再入晋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