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奥多没有耽搁。
回到布鲁克街宅邸已是午后。他在书房里坐下,没有立刻动作,只是将巴特勒少将那张清单又看了一遍。纸上列着十四项物资,每一项后面都标着数量。他把清单折好,压在桌面的镇纸下面,闭上眼睛。
系统面板在意识中展开。没有流光溢彩的异象,只有一行行静默的物资条目,像一本翻开的目录。他逐项检索,逐一下单——两万码纱布、一万卷绷带、八百瓶碘伏、两万片消毒湿巾、四千双医用手套、两万只口罩、两千磅消毒粉、四百加仑消毒液、一万双保暖袜、八千双防水鞋套、四千副护膝、两千瓶葡萄糖、两千瓶生理盐水、八百个急救包。
下单之后,系统提示货物将在二十四小时内“到货”。到货地点是他预设的核心仓——圣约翰伍德庄园旁那处高墙铁门的院落。
西奥多睁开眼睛,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,慢慢喝完。
第二天清晨,他骑马去了核心仓。
院门上的铁锁还是那把,钥匙插进去转了两圈,咔嗒一声开了。院子里落了薄薄一层霜,石屋的门关着,窗户从里面用木板封死了。他打开石屋的门,走进一楼的隐秘内间。内间的门藏在一排货架后面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系统货物已经整齐地码放在内间里。
木条箱摞了半人高,外面没有任何标识。西奥多打开最近的一只箱子,里面是纱布,卷得紧实,洁白细密。他又打开另一只,是绷带,弹性均匀,边缘整齐。碘伏装在磨砂玻璃瓶里,瓶口用蜡封住,标签已经换成了空白。消毒湿巾叠得整整齐齐,用油纸包裹,外面再套一层粗布。保暖袜质地厚实,防水鞋套针脚紧密,护膝填充均匀,急救包里的物品分门别类,码放得整整齐齐。
所有货物的包装都已经由系统自动转化,不露半点现代痕迹。西奥多把十几只箱子都打开看了看,确认品质没有问题,又原样封好。
物资的运输,他分了三批。第一批在第三天清晨,第二批在第六天黄昏,第三批在第九天清晨。他没有雇佣引人注目的大型车队,只找了几辆常年往来军需仓库附近的私人货运马车。驾车的人他不认识,也不需要认识——他只是在指定的时间、指定的地点,把几箱货物搬上车,说一句“送到伦敦军需仓库,找巴特勒少将的军需官”,付了运费,便转身离开。
货物上没有标记,没有单据,没有任何能追溯到他的信息。
第十日清晨,最后一批物资准时送入伦敦军需仓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