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罗夫纳伯爵的脚踝消肿之后,布莱顿别墅里的气氛也跟着轻松了起来。
伯爵不再需要侍从搀扶,可以自己慢慢走路了。虽然还有些跛,但比起前几天那副寸步难行的模样,已经是天壤之别。他第一次自己从套房走到客厅的时候,摄政王正在喝奶茶,看见他进来,放下杯子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格罗夫纳,你能走路了?”
“托殿下福,也托菲利普斯医生的福。”伯爵在沙发上坐下,把脚搁在软凳上,“肿消了,走路也不那么疼了。”
“本王说什么来着?”摄政王看了西奥多一眼,“这个人,治痛风有一套。”
西奥多站在一旁,没有接话。
布莱顿的夏天,白天很长。海风从早吹到晚,把伦敦带来的闷热和浊气一扫而空。摄政王决定,既然来了海滨,就不能整天闷在屋子里。他让人安排了各种活动,把每天的日程排得满满当当。
西奥多也被邀请了。不是以医生的身份,是以客人的身份。
第一天上午——骑马
布莱顿的海滨有一条长长的马道,沿着海岸线蜿蜒,一边是大海,一边是草地。摄政王骑着他那匹深棕色的高头大马走在最前面,德文郡公爵和格罗夫纳伯爵并排跟在后面,西奥多骑着一匹温顺的灰色母马走在最后。
西奥多的马术不算精湛,但能骑稳。他小时候在麦里屯学过骑马——乡下孩子没有不会骑马的。后来去爱丁堡读书,骑马是往返学校和乡间的唯一方式。他骑得不快,不跟人赛马,不跳障碍,但他知道怎么让马听话,怎么走长途不累,怎么在雨天泥泞的路上稳住。
摄政王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菲利普斯医生,你骑得太慢了。跟上来。”
西奥多轻轻夹了一下马腹,灰马小跑着跟了上去。
“殿下,我不赶时间。”
摄政王笑了。“你这个人,做什么都不赶时间。”
马道沿着海岸线延伸,一边是灰蓝色的大海,一边是绿色的草地。海鸥在头顶盘旋,叫声清脆。远处的海面上有几艘渔船,白色的帆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格罗夫纳伯爵骑在马上,精神比前几天好了很多。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骑马外套,靴子擦得锃亮,看起来和在伦敦时没什么两样,只是脸上多了一种少见的放松。
“菲利普斯医生,”伯爵侧过头看着他,“你的马术是在哪里学的?”
“在乡下。麦里屯,赫特福德郡。”
“乡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