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说得对。我这匹马就挺老实。”
伯爵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话。
第一天下午——射箭
摄政王让人在花园里架起了靶子。
射箭是贵族消遣中颇为风雅的一项,既不需要骑马那样剧烈的体力消耗,也不像打牌那样容易因输赢而起争执。摄政王年轻时箭术不错,如今虽然久不练习,架势还在。他站在起射线前,拉弓,瞄准,松手——箭稳稳地扎在靶心偏左的位置。
德文郡公爵紧随其后,一箭正中靶心。
格罗夫纳伯爵脚还没好利索,站在一旁看着,没有下场。西奥多接过弓,搭箭,拉弦。他的手很稳——外科医生的手,天生的稳。箭离弦,扎在靶心偏右的位置,和摄政王那箭对称。
摄政王看着靶子上两支对称的箭,笑了。
“菲利普斯医生,你练过射箭?”
“没有,殿下。但弓箭和手术刀有一个共同点——手要稳。”
格罗夫纳伯爵在旁边轻笑了一声。“菲利普斯医生,你这个人,做什么都能扯到医术上。”
“大人,我是医生。”
第一天傍晚——花园茶会
射箭结束后,摄政王让人在花园里摆了桌子,大家喝茶聊天。
花园不大,但布置得很精致。修剪整齐的灌木丛,碎石铺成的小径,几株棕榈树在夕阳下拖着长长的影子。远处的大海从灰蓝色变成了深紫色,海平线上还有一线橘红色的光。
茶是西奥多带来的红茶,奶香和茶香混在一起,在空气中弥漫开来。摄政王靠在藤椅上,手里端着奶茶杯,看着西奥多。
“菲利普斯医生,你会打牌吗?”
“会一点。”
“玩一局?”
“殿下,我是医生。跟病人打牌,赢了不光彩,输了也不光彩。”
摄政王愣了一下,然后哈哈大笑起来。他笑得很大声,惊起了花园里栖息的几只海鸥。
“你这个人,连拒绝都拒绝得让人没法生气。”
德文郡公爵也笑了。格罗夫纳伯爵端着茶杯,嘴角微微上扬,没有说话。
“那就不是病人和医生打牌。”摄政王指了指旁边的座位,“是朋友和朋友打牌。坐下。”
西奥多没有再推辞,在椅子上坐下。
牌局很简单,打的是惠斯特,四个人,两两一队。摄政王和西奥多一队,德文郡公爵和格罗夫纳伯爵一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