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奥多循声抬起头,便见一位年轻女士在宫廷女官与侍女的层层簇拥下,缓步踏入殿内。女子约莫十五六岁年纪,身形纤细窈窕,一头浅棕色秀发精心梳成规整的宫廷发髻,仅几缕柔软碎发轻垂在耳侧,衬得脖颈愈发修长。她身着一袭浅蓝色丝绸长裙,裙摆之上绣着细密雅致的白色铃兰纹样,腰间束着一条银线编织的丝带,更显身姿轻盈。五官轮廓精致分明,眉眼间藏着几分与年龄不甚相符的沉稳端庄,可唇角微微上扬的弧度,又不经意间透出少女独有的灵动俏皮。
依照王室礼制,夏洛特公主此番是专程入宫向摄政王请安,小住两日后便会返回居所,全程皆有资深宫廷女官随行照料,一言一行均恪守着严苛的宫廷礼仪,半分不曾逾越。
“父亲。”公主行至摄政王身前,身姿微侧,屈膝行了一个标准得体的宫廷屈膝礼,动作优雅从容,尽显王室风范。
“夏洛特,过来坐。”摄政王抬手,指了指身侧的绒面沙发,平日里一贯威严的语气,此刻也不自觉柔和了几分,“本王正好给你引荐一位能人。”
夏洛特公主依言落座,目光顺势转向一旁的西奥多,眼底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好奇,身旁随行的首席女官则端坐于侧,全程寸步不离,恪守陪侍之责。
“这位是菲利普斯医生,本王的私人御医。”摄政王沉声介绍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赞许,“不仅彻底稳住了本王的痛风顽疾,就连德文郡公爵缠绵多年的痛风,也经他之手得到了极好的管控。”
夏洛特公主闻言,浅眉微微一挑,眼中笑意更浓:“您就是菲利普斯医生?父亲在寄给我的书信里,多次提及您的名字。”
“公主殿下。”西奥多身姿端正,微微欠身行礼,举止沉稳有礼,全然符合宫廷礼仪规范。
“父亲说,您不仅医术精湛,还精通音律、擅长谱曲,甚至在建筑设计上也颇有造诣。”夏洛特公主看着他,语气里带着几分少女的促狭,眉眼弯弯,“这般多才多艺,不知还有什么是您不会的?”
西奥多眸光微顿,略一思索,语气平淡却不失风趣地回应:“若说疏漏,大概是马术尚需精进,算不上顶尖好手。”
夏洛特公主先是一怔,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作答,随即低笑出声。那笑意真切而纯粹,并非王室应酬式的客套,眼角微微弯起,原本略显紧绷的神情也瞬间舒展,尽显少女的鲜活。
“没想到医生竟还如此风趣。”
“偶尔而已。”西奥多淡淡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