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非鱼:“那我要和父亲告状,说你惰怠、尸位素餐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浅笑走上前来。
熟悉的气息笼罩在面前,他长得很高,微俯下身子:
“嗯……那让贫道看看,要簪在什么地方……这里好不好?”
她轻哼:“我又看不见,你插得再丑我又怎么知道?”
朗笑声后,他宛若变戏法一般从袖中掏出一块阴阳罗盘,罗盘中心赫然有一枚小镜子。
“站远点,我看不见,这镜子太小了。”
他笑吟吟点头,退着退着,那枚小镜子闪来闪去,一会儿照着火烧云,一会儿照着树。
她急道:“往下点!笨死了。”
阮栖风笑应:“遵命。”
羁鸟归巢,叽叽喳喳。她忽然发现现在的天色是那么美,绚烂到好似烟火,唯美鲜艳。
小镜子闪动,闪烁到她宝蓝色的衣裙,在一片橙黄天地中各外亮眼。
“上一点!”
下一秒,小镜子里赫然出现一张面上飞红的鲜妍面容。
她倏然一怔,如临大敌,飞得转过身去:“好了!我看见了!”
她根本没看见。
但是脚步匆忙,本该走的淑女步忘到了九霄云外去——
“那大小姐,能否为贫道在大人面前美言几句?”
他在身后朗声而笑,声音清润。
*
“小鱼儿,你今日见阮大人行礼了吗?”王朝云笑眯眯问。
林非鱼乖巧点头:“行了。”
王朝云欣慰点头,看向林郡望:“那咱们便边吃边说吧。”
林非鱼一惊,没想到林郡望和母亲对阮栖风竟然重视到如此程度,即便他会几句青词,这也说不过去。
要知道,如果是在大堂谈,那还是公事公办。
但若是在私宴上边吃边谈,则是抛出了另一个信号,没把他当外人,这算是很高的礼遇了。
酒过三巡,林郡望与阮栖风喝了几杯后,眼中带了几分打量:
“阮道长以为裴家二公子裴昭如何?”
霎那间,阮栖风眼神几不可察向对面的林非鱼瞥了一下。
林郡望颔首:“阮大人神机妙算,我提他,正是给小女物色夫婿。”
林非鱼抓紧了桌下的手。
如今尚未到一月之期,按照阮栖风的话来说,他还未能完全取得林郡望的信任,此时若是贸贸然开口,激起戒心了那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