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栖风只笑,又饮了一杯酒。
“京城裴家,的确是不错的人家,近些年来……”阮栖风斟酌着开口。
林非鱼忽然心头涌出好多好多疑问。
他一个道士,是如何那么神通广大知晓那么多东西的?初次见面就知道她忧愁什么、如今更是被林郡望以一种近乎是捧着的态度对待。
而裴昭查了他的身份,确有其人,如何解释?
莫非他与裴昭是串通的?难不成还真是算命算出来的?她不是皇帝、也不是林郡望,不信这些。
越来越扑朔迷离。
不行,如今阮栖风若是开口则可能引起怀疑。她并不信任阮栖风,谁知道他会怎么说。
再者,她若是想在婚期上和林郡望谈条件,必须先掀了屋顶,才能开窗!
说时迟那时快,她抓起桌案上的白玉筷子,猛地往地上一摔!
哪怕铺着地毯,她这一踯的力度亦然让白玉筷子生生碎了一地,满地狼藉!
霎时间,原本其乐融融的松鹤堂死一般的寂静,王朝云目瞪口呆,林郡望立马暴怒开口:
“林非鱼,你在干什么!突然扔筷子,你想造反吗?!”
林非鱼悠然起身,整理了下宝蓝色衣裙,从容跪下:
“不好意思,父亲母亲。女儿忽然头痛难忍,似是先前的痴狂病犯了。女儿如此失礼,自请去跪祠堂。”
林郡望倏然冷笑一声,扯开阮栖风拦着他的手,猛然上前!
林郡望居高临下:“你是不是以为这个家里你说了算?在林府,你拿什么乔?不听话就给我滚出去!”
可笑!她发现林郡望特可笑,每次有什么争执总是拿着滚出他家说事儿。
这林家也就是他表面风光,实际上呢?!不还是她的母亲王朝云暗中填补?!
她亦然怒上心头,抄起桌边酒盏便猛地一泼,泼了林郡望一身!
“你这逆女!我今天……”
王朝云立刻拉住林郡望:
“小鱼儿只是痴狂病犯了!你想想她先前可有半分忤逆于你?如若老爷非要打死她,先打死我好了!”
林郡望气得头晕眼花,偏偏王朝云亦然泪眼朦胧,肝肠寸断的模样。
林非鱼俯下身子,朝着王朝云跪拜三拜。
阮栖风面色复杂,久久未言。
“来人,把这逆女拖入祠堂,跪上一个月!我看她这病能不能好!”
*
祠堂。
夜里的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