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小姐想要学吗?”
林非鱼一边冷笑,一边努力憋着眼睛里的泪水:
“这又算什么,本小姐用的琴乃是焦尾琴传承世家所制,所费……”
“可是大小姐,你抬眼看看,这棵朴树也足有百年,百年光阴孕育出如此一叶,不也很珍贵吗?”
她被噎住了。
片刻后,接过了那片翠叶。
“那你教我。”
“想学什么?”
“都行。”
“那教你一首最简单的《时人为进士语》,听着啊——”
*
吹叶子比弹古筝有意思多了。
每一片叶子软硬、肌理、薄厚皆不均,每一次吹都没有定数,却也因此让她觉得新鲜至极。
她觉得带阮栖风回来好像也没那么糟了。
一日她正要抬唇,却见林郡望朝她院子里走来,顿时慌张将朴树叶攥入手心。
往日里林郡望几乎从来不到院子里来找她,今日突然来访,绝对没好事。
林非鱼毕恭毕敬乖巧迎了上去,拉开座椅唤道:“父亲。”
林郡望略一点头,四处张望了下后坐下。看着拨云要沏茶,道:
“不必沏茶了,我说几句便走。”
这句话更是让林非鱼心头一个咯噔。
“裴家来人了,裴家二公子裴昭似是有意求娶。裴大人因着手头抓着盐务,裴昭倒是个不错人选,只是终归是少了些清贵。”
听得林郡望这一番算计,她如遭雷劈,随后越来越恶心。
但她不能表现出来,于是只能顺带着明里暗里踩一脚裴家,试图让林郡望打消这个念头:
“裴家的确只是炙手可热,只是女儿听京城里头提起来,皆是侧目,说是……”
饶是她不说完,林郡望也知道。
当今圣上醉心修道,道观修起来那便是金山银山也不嫌多的。裴家坐在这个肥差上,榨出多少油水,恐怕多数是进了圣上的腰包里。
若是风平浪静还不打紧,可若是一朝事发,掀起腥风血雨,那么裴家必定是要被杀鸡儆猴的。
林郡望沉思:“话虽如此,但当今圣上春秋正值鼎盛,裴家这座灶恐怕还有得烧。”
林非鱼心头略略不耐。
她向来知道林郡望的野心,他为何只娶一妻?只得一女?真的那么清贵高尚吗?
无非就是赚一个清贵的名头!
告诉其他人,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