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或许是她一开始没有边界感的,所以她也不好主动问什么。
“没什么。”
阮栖风微微侧头,春风拂起,在莹白如玉的面上撩起几缕发丝:
“大小姐不说贫道也能料到……”
林非鱼屏住了呼吸。
“是因为林小姐的母亲生辰在即吧。”
心头那股压不住的躁动猛地一坠,沉到躁不起来。
“嗯。”她不再回头,只看着面前的满园春色。
“大小姐不必忧虑,有您这样才貌双全的女儿,林夫人已经很高兴了。”
忽然,那股烦闷越来越多,多到她几乎忍不住,连表面的虚与委蛇都懒得维持。
“不要自作聪明。”
阮栖风一怔,手中还捏着那片朴树叶。
林非鱼的背影单薄清瘦,微倚秋千,竟然带了几分萧瑟。
“……好。”他轻声。
许久。
久到林非鱼静静靠在秋千绳上,闭着眼睛,感受着阳光照射在自己发冷的身体上。
身后再度传来了清润熟悉的声音。
“今天晚上,是林夫人三十寿宴的预备宴,林大人意思让我出席,看看风水,届时你若是没有准备好,我可以……”
她的母亲最需要什么,她能不知道吗?
林非鱼忽然想哭。
她开始后悔自己贸贸然在相亲宴上出逃,是不是很不负责。
要知道世家间举办一次像样的宴会所花费白银乃是天价,她无非是凭着母亲手中银钱富足罢了。
她后悔自己捡了个道士回来,如今被架起来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是不是真的她享受了第一贵女的声名,也本就应该付出一些。
她的身体颤起来。
林非鱼正想抬起手来擦眼泪时,却倏然看见面前一片朴树叶,翠绿鲜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