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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想着,忽得听闻一阵清脆叶声。
她扭头一看,不远处树桩处坐着一人。
今日阮栖风穿了件淡青圆领袍,倒是衬出几分文人温润之气,他唇边拿着一片朴树叶,正垂眸吹着。
“如今正是正午,为何要吹《春江花月夜》?”她手指绕着秋千,随口问道。
阮栖风却恍若未闻,仍兀自吹着。
林非鱼觉得自己该治他的罪,可莫名却也因着这首曲子静下心来。
春江潮水连海平,海上明月共潮生。
如此波澜壮阔景象,她从未见过。
她静下来,去听这个来自青城山的道士,吹出来的春江花月夜,和她在闺房里磨了千万次的又有何不同。
不同在他没有匠气,没有人告诉他这个地方该用情绪,要快,要慢,要提沉,要闭眼抒情。
可正是因为没有那么多镣铐,也因此动听灵动,透着自由气息。
张若虚在那个夜里,想的不会是要怎么把曲子弹得更好,他想的只有春、江、花、月、夜。
一曲毕,她良久怅然。
“因为大小姐心不静。”阮栖风唇角扬起轻笑,眸光明亮。
她当然不会心静,婚期之事悬而未决,一月之期也未到,如今眼前碧珠、薄姝、孙梨虎视眈眈,她又要如何静心?
其实,她烦闷的也有一部分阮栖风在。
她不明白、也不想弄明白阮栖风为什么总是没有边界感,比如上次,圈着她便俯下身子来,几乎是贴着她耳侧在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