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栖风顿时提了音量:“离了京城你指望那人如何安心?蛰伏青城山固然好,但那几年来山下的监视又少了吗?!观云,躲是躲不开的!”
语毕,他叹了口气,看着观云脸上淌下的泪珠,安抚道:
“我刚入林家,若是林大小姐处处为难于我,我也必不得好过,如今只当是权宜之计。”
透过雕花窗格,阮栖风看向远处天空飞起的一只白鹭,扯起唇角:
“再说了,咱们要攒很多钱,然后在一座风水极好的山上修一座庙……”
观云含泪点头,上前取了件衣服给阮栖风披上:“师父,院里没酒了,我再去买些?”
“不必了,她或许这几日会经常来找我,我也没什么功夫喝酒了。”
*
春浓。
林府花园里有一秋千,秋千架上爬着紫藤。
林非鱼坐上去,百无聊赖荡着。
自打得知林府里来了个奸细,她只觉得在家愈发束手束脚,一时也摸不准该拿个什么态度去面对阮栖风。
心绪烦乱,她干脆盘算起碧珠究竟是哪家的。
孙家?上次海棠诗宴必是她泄了出去,倒是想不到,平日里与她姐妹相称,没想到反水来得那么快。
不过,她林非鱼可不是软包子。不是不报,时候未到。
她轻扯嘴角。
孙父乃是礼部侍郎,属于林郡望的下属,孙梨敢这么做,想必是其父授意。
孙家想换个灶烧、去捧薄立?林家是短了他孙家不成?
林非鱼微眯双眸。
世家闺秀之间的亲疏动向,往往折射的是背后政治的暗流汹涌。
有意思,孙家不知道的是,林家对付孙家,早有后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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