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栖风颤抖苦笑:“大小姐又是何必。”
当然有必要,有了这留了疤的铁证,他该如何翻出她的手心去?
林非鱼轻抚牙印:“要咬回来吗?我给你留下印子,你也给我留下,这才是契约,很公平,怎么样?”
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疯了
就突然想疯,既然疯了一点,那不如再疯一点了。
她的这身细皮嫩肉,从小到大不知道花了多少精贵药材,是不是,如果毁了就可以不用嫁人了?
她期待着伸出自己的手腕,递到阮栖风面前。
沉默。
阮栖风隐忍咳嗽,薄红着眼躲开了她的手,撑着地勉强起身:
“大小姐是天上的明珠,在下不敢。”
林非鱼倏然一怔,起身居高临下:
“那,阮道长好好休息。”
那后几日,她沉默着在房间里,差人寻了本《庄子》来,闭门读书。
她多么希望自己生活在庄子描述的世界里,那里有鲲鹏、有彭祖、有仙人,他们动辄便可以上天入地。
到底心是逐渐静了下来。
那一夜,她从此将阮栖风拽上了她的船,和她牢牢绑在一起。他若要反抗,闹个鱼死网破,那就和自己一起浸猪笼。
忽然,她脑子里响起一句话。
“如若你不介意的话,你我可以联手,你先嫁与我,婚后你任是如何,哪怕要云游四方,我皆不会干扰你,但与此同时,你也不得插手我的事。”
裴昭那时笑意吟吟,凤眸微微眯起。
她紧了紧手心,有没有一种可能,裴昭说的是真的?
如若是真的……那么她就自由了!就……
但很快,理智又占据了上风。
她自小到大读的是史书,纵横裨阖的诸子百家亦然无所不读,焉不知这是将主动权交给了裴昭。
而她,不信任裴昭。
思及此,她又觉得阮栖风可爱了,好歹他现在受她拿捏。
林非鱼轻摇团扇:“拨云,传话给阮道长。”
耳语几句,片刻后。
玄武大街。
二人戴着斗笠,林非鱼指着一处摊点:
“你不是会算命吗,今天我包了这个摊位,我看看你怎么给别人算。”
阮栖风轻咳一声:“木公子,这实在是……你莫非没听说过算命要耗寿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