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非鱼拿了个带靠背的小凳子翘着腿坐着:“你放心,你要是短命了,木府给你拿人参吊着,想吊几年吊几年。”
阮栖风背过身去,久久不动。
林非鱼扯了扯嘴角,倾身侧头过去,莫非他还生气了?又要像前几天晚上那样眼睛红红的?
结果,扒拉了一下,却看到他满面笑容,闷声而笑。
林非鱼:?
阮栖风:“贫道能呆在木家,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。”
林非鱼忽然连带着鄙视起自己来。
自己前几日,为何会想要分析他?莫不是得了失心疯了?
而且,正午阳光正盛,她方才的角度可以隐隐看见,阮栖风衣领下若隐若现的印子。
她那一口下了十足的力道,必然留疤,怕是永远的疤。
林非鱼冷哼一声,别过脸去。
“算命啦,算命啦,十文钱一次,卜吉凶,看学业,说事业……”,阮栖风吆喝。
因着他身量高大,即便带着斗笠但还是气度不凡,吸引了不少人。
“令郎聪颖,读书日久必能中举,如要奔着进士去,则需造化。”
“令慈此症在心,平日里要多交给她拿主意,而不是让她一昧放心静养,就好似水,你说是活水好,还是静水好?”
……
似乎有些本事。
她发觉阮栖风似乎并不只是会说些空泛的话,会三两句根据来人衣着性格判断基本情况,套出信息后给出建议。
所以,其实他一开始掐指算的那些,最多只能算是辅助吗?
林非鱼垂眸,他能三言两语把百姓摸得清清楚楚,那她呢?他能看透自己吗?
他先前说的,是不是对她的“对症下药”?
“哎!大家别急,一个一个来,先给香火钱。”
林非鱼:……她忽然觉得他就是在信口胡诌。
正当她翻了个白眼,打算在这好太阳下小眯一会儿时,忽得看见道路那头驶来一辆马车。
她猛地一颤。
卧槽,林府的马车,林郡望怎么这个时间点会在这!
但如若是现在贸贸然拔腿就跑,则过于刻意,恐怕哗然生变。
若是他的马车就这么过去,就没事了。
林非鱼拉了拉阮栖风袖子,然而他面前正排着一个老妇人,面上错愕:
“你说啥?我儿今年到底能不能考中秀才!”
阮栖风:“……您别急,且听我说。科举此事,不是能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