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吕韶美应了一声,“钱总说让我先休息几天,把家里的事处理完再回去。”
“钱总对你挺好的。”李兰山说。
“还行吧。”吕韶美终于抬起头,看了李兰山一眼,“他是个体面人。”
体面人。
这三个字像一颗小石子,投进陈宜之心里的那潭死水,激起的涟漪一圈一圈荡开,撞到岸边又弹回来。
林成弘也是个体面人。
在外面说话客客气气,对谁都是一张笑脸,穿衣服永远整整齐齐,头发一丝不乱。没有人知道他关起门来是什么样子。没有人知道那瓶药是怎么到手里的。
“你们说,”吕韶美忽然开口,“那个警察还会继续查吗?”
包厢里安静了几秒,只有老旧空调嗡嗡的声响。
陈宜之将杯子推到面前,挡住了那摊水渍:“查不查的,跟我们有什么关系?林成弘是自杀,张朝军是意外,程兴平是车祸。警察再能查,还能把白的查成黑的?”
李兰山看了她一眼,没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