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漱,换衣服,出门。
派出所门口已经有人在等了。刘岳秀拎着两袋豆浆和一兜包子,嘴里叼着一个,含糊不清地喊了声“师父”。
“精神不错。”王茂接过豆浆,吸了一口,烫得嘶了一声。
昌源山派出所的院子很小,停了三辆警车就把空地占满了。破桑塔纳挤在角落里,引擎盖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。
王茂把最后一口豆浆喝完,塑料杯捏扁扔进垃圾桶。
“师父,今天专班开会,咱们要不要先准备准备?”刘岳秀跟在他身后,精神头很足。年轻人就是这样,熬了一宿,睡三四个小时就能满血复活。
“准备什么?”王茂头也没回,“又不用咱们汇报。咱们就是去列席的。”
话虽这么说,他还是把笔记本揣进了口袋。
那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,炭量、安眠药、西替利嗪、甲氧氯普胺、……这些关键词像一串密码,等着被破译。
专班会议设在清子区分局三楼的小会议室,王茂和刘岳秀到的时候,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,面前都摆了席卡。
刑侦大队长赵安全坐在主位,面前摊着一沓材料,脸色不太好看。孙思洁坐在他对面,旁边是她的助手,脚边放着勘察箱,看样子是直接从市局法医中心过来的。
还有几个生面孔,王茂不认识,但从肩章能看出来,级别都不低。
“老王来了,坐。”赵安全抬了抬下巴,示意他坐到长条桌边上的位置,“人齐了,开始吧。”
孙思洁先开口,她的助手站起来,把打印好的初步尸检报告分发给大家。
“死者张朝军,男,五十一岁。尸体表面未见明显外伤,气管黏膜高度水肿,喉头堵塞程度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。直接死因是过敏性喉头水肿导致的窒息性休克,这一点与医院诊断一致。”
“但我们在血液和胃内容物中,检测出了三种药物成分。第一种是乙醇,浓度较高,换算成饮酒量,大约相当于二百五十毫升烈性白酒。第二种是西替利嗪,浓度在常规治疗剂量范围内。第三种是甲氧氯普胺。”
她抬头扫视一圈,见没有人对这个名词产生疑问,就坐了下来。
“胃复安?”赵安全皱眉,“这药怎么了?”
“甲氧氯普胺本身不是毒药,”孙思洁解释,“但它有一个明确的药物不良反应,就是可能诱发锥体外系反应,包括肌肉僵硬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