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级对这次的案件非常重视,从几个部门抽调人手成立了专班,王茂也在里面。
王茂以为这两个案子可以并案调查,但他还是接到了电话。
“近期不要再去打扰陈宜之了。”
所长电话里没再多说,王茂也识趣地没多问。挂了电话,他在派出所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一会儿,抽了两根烟。
干了大半辈子,这种点到为止的暗示他听得懂。上面有人打了招呼,陈宜之这头暂时碰不得了。
一个副处级干部,一个化工企业主,一盒来路不明的进口安眠药,一场恰到好处的酒精过敏。
这些碎片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,像一副缺了关键几块的拼图。
王茂回到家时已经快十一点了。
老婆给他留了饭,在锅里温着,小米粥和两个包子。他坐在厨房的小桌旁慢慢吃着,手机放在桌上,屏幕朝上,随时等着可能会响起的电话。
林成弘的卷宗已经上交了。
他翻开了自己的笔记本,上面写着炭量、安眠药、西替利嗪、酒精等几个关键词。然后他在中间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。
如果。
他是说如果。
林成弘的死不是自杀,张朝军的死不是意外,那这两件事之间是什么关系?
谁能杀了林成弘,谁又能杀了张朝军?
林成弘欠了债,得罪了人,可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。张朝军给他搞过违禁药物,断了一条财路,在家里借酒撒疯。
表面上看,张朝军有动机恨林成弘,但林成弘已经死了,张朝军再去恨一个死人没有意义。反而是张朝军死了,林成弘的秘密可能少一个知情人。
这个逻辑反过来也成立,如果林成弘知道张朝军什么把柄,那林成弘一死,张朝军反而安全了。但张朝军又死了。
两条命,两个现场,两种死法,中间夹着一盒来路不明的进口安眠药。
陈宜之的反应在脑子里反复回放。那女人确实在隐瞒什么,但她的愤怒和委屈又不像作假。她不知道安眠药的事,或者说,她不愿意承认她知道。
张朝军的妻子李兰山呢?主动要求尸检,主动爆料安眠药,主动把丈夫的死和林成弘的死联系在一起。她的动机是什么?真的只是为丈夫讨个公道,还是另有所图?
王茂翻开新的一页,写下四个人的名字,又各自连上对应的线条。
林成弘连接着三个人,但陈宜之只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