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狗公狗在废弃物堆放处吃掉了蚌壳里最后一点肉,然后抬头朝台地方向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吠。林墨抬头看了它一眼,继续画图。低吠不是警戒,只是确认彼此都在——这个习惯是从洪水最凶险的那几天开始养成的。
沼泽在夜色中沉下去,水面上暗金色的瞳孔浮起来又隐没。明天还要在水里站更多时间,他需要睡眠。
林墨把纸皮树皮日志压在石板下,检查了一遍火种罐的炭心,然后躺下来。头顶的桉树残桩断面上,几只白蚁在月光下钻出小孔,顺着木纹爬向新的方向。在睡着之前,他的脑子里已经在预演明天的第一道工序——在粗枝顶端用石斧砍出第一道船头的轮廓线。那道线的角度决定了独木舟在水中的姿态,而他知道应该砍多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