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吓傻了,而是在心里飞快计算。
那几段“浮木”的移动轨迹在他脑子里连成一张网——三条凯门鳄,最小的那条在他的左后方,约一米六长,徘徊在棕榈树根附近;
中等体型的那条在正后方两米处,背甲最宽,是冲得最快的;最大的一条在右侧,约两米半,潜在水下只露出眼点,正逆着水流缓缓靠近他的船舷。
它们不是随机的,它们在合围。那条最大的在等——等小的把猎物赶到深水区,再由它发动致命一击。这种协同捕猎的行为在凯门鳄中不算常见,但绝非没有,他以前只在纪录片里看过。
木棍还在手里。
他唯一能够到的工具是那把船桨,和刚才采芋头用的、前端削尖的硬木短矛。
蓝翼蹲在高处的棕榈叶柄上,发出一声尖锐的、拖长的警告叫。它不是害怕,是愤怒——翅膀张着,喙张开,颈羽根根炸起,像一团蓝色的刺球。
它在给他指方向。林墨顺着蓝翼的目光扫过去——右后方那个灰绿色的鼻尖正在缓缓下沉,进入攻击前的潜行姿态。它的尾巴在水下摆动,搅起一道极细微的浊流,从侧面绕过了独木舟的船尾,正在朝他看不见的左侧盲区移动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然后把船桨猛插入水中。
他不是要把船划走,而是原地搅动——用桨叶在水面上制造出一片巨大的、杂乱的波纹,同时用木柄重重敲打独木舟的船舷。
密集的低频振动以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,每一击都像锤子砸在木桩上。几条凯门鳄几乎是同时停下动作,浮在水面上的鼻尖微微下沉,尾巴僵直地拖在身后,像是在重新判断眼前的猎物是什么东西。
它们依靠次声波感知同类动向和猎物行为,连续的敲击声让它们暂时失去了攻击的同步性。领头的那条最大的凯门鳄没有完全后退,它的头仍然朝向独木舟,但尾巴摆动的频率慢了,像是在犹豫。
林墨趁机观察了一下整个水面的动静。刚才在芋头树岛附近,他看到的那只受伤吼猴还趴在浮木上,断断续续用沙哑的喉咙嘶叫。它身后的凯门鳄已经不见了——它或许也被敲击声打乱了节奏,暂时放弃了这个唾手可得的猎物。
在这几条凯门鳄眼里,那只吼猴现在不是第一目标——它们已经被林墨制造的骚动吸引过来,焦点集中到这边来。但对林墨来说,多一个干扰因素,就多一分脱身的希望。
他用船桨撑着独木舟慢慢往吼猴所在的浮木方向退,尽量不激起水花。左后方那条约